第2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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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病房到车跟前有一段路,陈杋始终靠在项旭生怀里,青年人的臂膀意外的坚实可靠,他看不清人也看不清路,只能听项旭生尽职尽责地播报前方路况:
  “拐弯咯。”
  “上坡,慢些走。”
  就算汽车行驶的途中,项旭生也会及时提醒,到了哪条路,哪道街,还有多久就到家了。
  他语焉不详,令陈杋不合时宜地有了一种“他俩才是一家人”的幻想,近视之下的城市夜晚炫光斑驳,真像是一场清醒又幸福的梦。
  如果青年是他的家人就好了。
  陈杋居然生出这种感叹,目光呆滞地停留在青年的脸上,他目难视物,于是不知自己露出了怎样的表情,项旭生将车停好后转回头来,就对上陈杋那样的眼神。
  毫不掩饰的,充满渴求的依赖的目光,嘴唇也放松地微启着,车里空调打得足,整张脸都红扑扑的。
  一路上陈杋都是这样,虽然带着警惕,却乖巧地任人摆布,也不多话,只是专注地望着自己。
  可爱,项旭生忽然这么想,陈杋此前一直都是一副年长者的模样,可现在却全然依赖着自己,甚至露出这种,有些情色的表情青年因自己的想法猛地一抖,幸好陈杋看不清,坐直身体,小声提醒道:
  “陈老师,到家了。”
  “啊?”
  声音太小,陈杋没听清,下一秒,青年的脸庞凑了上来,逼近到一个有些冒犯的距离。
  “我们回家了。”
  距离拉近得太过突然,陈杋没来得及躲,他像是行动缓慢的树獭,直到上楼时才后知后觉地脸红。
  之后青年大约意识到他的近视会影响听力,无论讲什么,都会凑得很近,当他能看清那双眼睛时,一定是呼吸彼此冒犯的距离。
  上楼的时候,陈杋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可以扶着墙壁慢慢走,在电梯里也是一个人站着的,感受到他的独立,项旭生也识趣地没有伸手。
  进门后又是一阵忙碌,陈杋被安置在小卧室的床边,项旭生叮叮当当地处理各种琐事。
  “这是热水壶,你晚上想喝可以直接倒。”
  “手机已经充上电了,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反正我就在对面。”
  “明天上午还要去输液,我会来接你,退烧药在枕头下面,体温计……”说着,青年像是意识到以陈杋的视力,可能难以完成给自己量体温并吃药的动作,“反正你很难受的话,就给我打电话吧,我会开铃声的。”
  “好。”
  陈杋自始至终坐在床边,说一声应一声,问什么答什么,头发顺从地搭在眼际,失去了眼镜的遮挡,显出更柔软的样子。但尽管他现在答应得很痛快,项旭生知道自己今晚绝对不会收到任何消息,这个男人宁愿自己病死在床上,也不会向他寻求帮助的。
  “那我走了。”
  项旭生站起身来,高高大大的一片影子,说着要走,脚步却没动。
  “明天见。”
  陈杋“嗯”了一声,听话地抬起眼皮看他。
  “拜拜。”
  最后一句告别结束,项旭生只好转身离去。
  自己怎么还想着那人会挽留呢?之前为什么惹陈杋生气,难道还没吸取教训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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