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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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霂泽也不会把他比作天上日月星辰,那太遥远且常伴各种悲剧色彩。搞艺术的比较感性,凌霂泽连be小说和电影都看不得,他绝对不要把那么孤独可悲的比喻套在唐乐身上。
  唐乐应该是随处可见,又很珍贵的东西,比空气稀罕,比光珍稀。
  上帝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上帝说,诸水之间要有苍穹,于是创造了天空。
  凌霂泽想,是不是上帝觉得人世间缺少美丽的人,于是唐乐哇哇坠地。
  “我想喝茶。”唐乐平淡的语调将凌霂泽从想象拉回现实,“有点困。”
  “不行!”凌霂泽先声拒绝,唐乐闻声瞟他一眼,他二话不说直接怂,他结巴道,“茶......茶叶含咖啡碱,你身体刚好,又、又吐了几天,肠胃还、还没、还没好透,不能喝......笑笑,你别生气......”
  唐乐没生气,他天生不爱笑,俗称面瘫。不少人说他板着个脸的气质,像极了年轻的唐轩辕,这属于隔代遗传。他想想还挺后怕的,万一老了也跟唐轩辕一样迷恋广场舞可怎么办。
  广场舞,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一旦融入那片欢乐祥和的载歌载舞,就再也回不去了。
  想到广场舞,唐乐冷不防地提了个过分的要求,他对凌霂泽说,我想看你是怎么给我爷打碟的。
  打碟这门手艺,主要还是得有基本的氛围烘托,否则就好比在新年年夜饭的饭桌上,你|妈突然让你给远道而来的十八位亲戚以及他们的小孩表演一段脱口秀,他们只觉得你比你的包袱还逗。
  在此之前,凌霂泽一直认定自己大概率是不会拒绝唐乐所提出的任何要求,在此之后,他明白了,自己还是得留点面子过日子。
  凌霂泽生硬地扯开话题,就像写英语作文时,需要表转折但少了个however。
  他问:“笑笑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总不能真是为了看他表演打碟。
  那种事,不要啊。
  唐乐喝着温水,凌霂泽见他吞咽时喉结上下滚动,不自觉地跟他同步咽了一口。
  “确实有事。”唐乐放下杯子,抬眼打量凌霂泽,确认都是干净的,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你坐过来。”
  凌霂泽以为自己听错,胸膛里心脏撞得他脑壳发懵,跳得太厉害,给大小脑震得对调了位置,大脑没干过保持平衡的活儿,小脑身体初掌大权,凌霂泽是路也走不稳,事儿也想不明白,同手同脚地走到唐乐身边,光是维持基本呼吸都需要全身心专注才能继续。
  “笑笑,你先......别看我,也先别说话。”凌霂泽眼冒金星,大脑缺氧的征兆,“让我冷静一下。”
  唐乐垂眼,目光停留在凌霂泽胸口,衣服没能完美遮盖他心跳的节奏,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压不住。
  在电影院那次,他们也坐得那么近,但那会儿反应没这么大。凌霂泽尝试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从安德斯·佐恩想到约翰斯,又从意大利文艺复兴想到新艺术时期,各中风格特点的归纳,所发展的历史背景与变革趋势,学生时期折磨他许久的学派知识重难但必考点。
  都被唐乐一句“好了吗?”给打断施法,冷静失败。
  他硬着头皮:“好了,你说吧。”
  “昨天......”
  “昨天是我不好!”
  唐乐稍作停顿,重新开口:“让我说完。”
  他语气冷淡得让凌霂泽身体一僵,大老板气场摆在那儿,像个很难搞掂的甲方。
  凌霂泽点点头,细声道:“你继续。”
  唐乐随便扫了眼客厅,发现原本挂在墙上的挂画不见踪影,于是改口问:“那幅画哪儿去了?”
  “在画室,”凌霂泽说,“那副没画好,所以收起来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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