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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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小时前还能说能笑的人,怎么突然就到了病危要抢救的境地呢?李牧寒只是有点感冒,怎么会严重到危及生命呢?
  方芯不知道李牧寒的情况,而何筱玉却红着眼睛走到一旁,她打开李牧寒的手机,拨给了紧急联系人,李牧寒曾在某次住院时说过,倘若有天他真的出了什么意外,给他哥哥打电话,让他见哥哥最后一面。
  何筱玉颤抖着拨出了这通电话,等待的忙音让她觉得煎熬,这样的消息,该如何开口呢?
  手机一震,电话接通了,对面传出一声低沉的男声。
  “喂。”
  何筱玉喉咙哽住,她平静了下情绪,才带着哭腔开口,“是李牧寒的哥哥吗?”
  “是我,请问您是哪位?”电话那头的男人陡然着急起来,音量都放大了几分。
  何筱玉吸吸鼻子,“我是他老板,是这样,李牧寒现在在川西市第一医院,目前情况不太好,医生说需要联系家属过来一趟……”
  “什么?医院?!”江恒如遭雷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怎么了?我能和他说话吗?”
  “恐怕不行,他现在还在急诊的抢救室,医生说需要家属来签病危通知书,你……能来吗?”
  “病危通知书……”江恒的脑袋被这五个字搅得一团乱麻,几乎不能思考,“我能来,我马上就过去,马上,这个手机号可以联系到你们对吧……”
  不等何筱玉回答他,他又自顾自地说着:“最近的机票,一个半小时后起飞,我还来得及,拜托你,让他等等我,千万不能让他出事,拜托你了……”
  江恒声音发颤,思绪混乱,说的话前言不搭后语。
  电话挂断后,他只觉得自己胸膛里像被掏空了一块,空落落的,三年了,这是他第一次收到关于李牧寒的消息,电话被挂断,一切又像风中纸鸢般虚无缥缈,让他想抓都抓不住。
  江恒飞快地装起自己的证件,直奔机场,坐在出租车里时他似乎还能听见那几个刺耳的词语,急诊、抢救、病危通知书,他一颗心像被高高拎起,没有半点着落。
  他打开车窗,试图让冷风把自己的脑袋吹清醒一点,可如刀锋般锋利的风扑在他脸上,却被脸上的凉意打了一激灵,江恒手脚全麻,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缓缓地抬起手,想感受一下脸颊上的凉意从何而来,手却颤抖得不受他控制。
  直到下一颗泪落在手指上,水迹洇开,江恒才后知后觉地发觉,自己哭了。
  从接到电话的那一刻起,那些被他不敢提起的过往,喝醉的那一夜,全都一点点剥落泥迹,展露在他眼前,时刻不断地提醒他,他问心有愧。
  那天晚上失控的不止李牧寒一人,他也沉沦了,沦陷在李牧寒幻梦般美好的身体中,在这个如泡沫般一触就破的美梦中不可自拔,他并不是做不到中止这越界的肌肤之亲,只是他选择放任自己沉溺其中。
  以醉酒之名,掩耳盗铃。
  唯一记不清的,是他那天在床上说了什么,可他能够猜到,李牧寒这样决然的离开,定然是自己斩断了他最后的希冀,向他关上了心门。
  李牧寒离开的时候一定是煎熬的、失望的……
  江恒始终不敢细想,平时稍微受点冷都可能病上一场的人,是如何在毫无节制的一夜后,仓皇离开的。
  是他的犹豫和退缩,把李牧寒逼到如此境地,让他再也不敢和自己产生一丝一毫的联系,也再也没有过那些非分之想。
  全世界李牧寒就对自己最狠,决定了就连一条退路都不留下。
  他真的什么都不要了,江恒也曾抱过希望,以为在李牧寒毕业时总还能见他一面,到时候他还有机会弥补自己的错误,可一张邮寄到家的毕业证书斩断了他所有的幻想。
  他的毕业证是那么轻,就如同他这个人留下的痕迹一样,稍不留神就会被抹去,照片上的男孩肤色冷白,脖颈修长,明明是一副清隽的长相,可眉眼中却透露着些许生人勿近的冷意,身上有一股耿劲儿。
  江恒看着照片上这张脸,终于明白李牧寒从来不是什么纠缠不休的人,倘若你的言语和行为都给他一个明确拒绝的答案,他真的会转身离开,克制自己所有的感情。
  他不在乎了。
  江恒心头一颤,一个极尽偏激的可能性在他脑海中叫嚣,是不是因为他没有什么在乎的人或事了,才会把自己的身体折腾到如此地步,丝毫都不爱惜,以至于现在才会躺在抢救室,他对自己向来都是这么狠。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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