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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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九陵啼笑皆非,“我过去这么傲慢的吗?”
  乘蛟龙回百禽山时褚九陵盘坐在龙颈位置,吹着深夜的海风,这天地间的漆黑迷茫就如他此刻万千凌乱的思绪,总体而言,拿回记忆是好事,对他自己,对受了天大委屈的怜州渡,对天界的斗部,绝对都是好事,但这好事背后总乱丝似的缠着一道道不尽人意的个人纠葛和明争暗斗。
  发丝、衣袂在蛟龙飞速游走带起的劲风里一个劲往后扬,系在孤傲上的长长发带已抽了怜州渡的脸三次。
  坐的太近就得吃点亏,褚九陵的沉默他不敢打扰。
  自打褚九陵几道雷击下莫名其妙长高之后,怜州渡不敢再拿他当褚家小公子,大概是被钟青阳长期压制的缘故,如今一见他沉默或不悦,总被一种说不清的气场压迫着。
  怜州渡把抽在脸上的青丝和发带缠在指上,轻轻旋转。
  “我的头发那么好玩?”
  “嗯?”既然被发现,怜州渡索性连他衣袖都抓在手里。
  “你怕不怕钟青阳?”
  前方就是百禽山,怜州渡不自然地笑两声,在褚九陵身后站起来,威武高大,真是个无聊至极的问题,他怎么会怕他。
  拽住褚九陵胳膊从蛟龙身上翩然落至梨林,两人一前一后默默无言走了一程,头顶是悬在夜空的七星,光芒炽盛,给一株株梨树投下清晰深刻的倒影。
  褚九陵放慢脚步,隔着一段距离观察怜州渡,对此人的了解是从八岁时他在他身上下的第一种毒开始,那时他浑身都是戾气和仇恨,现今褚九陵只能感受到他的温柔,对,就是温柔。
  “准备走到什么时候,是现在开始,还是等几天?”
  “你为什么认为我想等几天?”
  “你怕顾此失彼,当然会怕,不过你忘了,今世褚九陵经历的二十年会一并糅合进钟青阳千年的记忆里,我不会忘。”
  怜州渡转身等他,极其朦胧的笑一下,“那我是不是得后悔用毒折磨你十年,你能不能别记着仇?”
  “不行,恨着呢。现在是不是去北山?”
  “还有更重要的地方带你去。”
  “我都看见月离小院了,还往哪走?”
  怜州渡在小院前驻足,院里有一棵长势极为茂盛的梨树,自言自语道:“当年就在这梨树下……”
  伸出手掌,随之一幅尺把长的画卷横在掌心,一把拉开长卷,朝落印处击下一掌,不容分说,扯了褚九陵就往画卷射出的光芒里走。
  周围一片漆黑,死寂死寂,脚下的路像一条长长的甬道,“睁着眼只管走。”
  声音被周围的黑暗荡出回声。
  “这是哪里?”
  “万物卷。”
  褚九陵心下一惊,听蛇小斧说此卷与伏辰七宿的心脉连接在一起,若持卷人遭到灭顶之灾时这是他最后一处庇护所,说白了,此处相当于伏辰七宿的内心。
  他的心原来是黑的,看走眼了,不知后悔能不能来得及。
  怜州渡豁然推开两页通红的大门,一束强烈的光芒照进甬道内。
  光芒碎散之后,门内全景还是黑的,但头顶星辉灿烈,天河高悬,眼前逐渐露出一座宫殿和亭台楼阁的轮廓,飞檐翘角切割着晴朗的星空。
  “外面天黑,所以这里也是黑的,我去掌灯。”好像妖孽能感知他刚才所想,等不及辩白。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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