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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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手死死握住银行卡,坚硬的卡片在掌中勒出深痕。
  她止步于远处,望着林微的背影彻底消失,终于再忍不住,咬紧嘴唇,无声地痛哭了起来。
  好痛苦。一直以来,好痛苦。
  她不该读博的,她不该莽莽撞撞闯进这个根本不属于她的地方。
  十八岁那年自以为是,看着满分的数理化生考卷就井底之蛙地以为自己能成为什么报效社会的精英人才,做着悬壶济世的天真幻想填下医学志愿。
  出了井才发现,世界从一开始就不是她们的。
  所有资源早早就被明确分配,绝大部分氧气,只供极少部分人享用。
  她们还剩下什么?
  剩下被抢走的名额,被拆掉的实验室,被销毁的记录。
  剩下被漠视,被捂嘴,被踩住尸体用生命换取名利。
  剩下在当耗材和当箭矢之间二选一。
  剩下结构性压迫之下,所有个体无差别的,慢性窒息。
  箭矢尚且如此,她不知道被射中心脏的兔子又是如何。
  癌痛发作时,该有多痛啊。
  庄汐漾其实很早以前就听说过林微。
  校内出了名的贫困生,勤奋,刻苦,成绩优异。
  凭借自己的努力千辛万苦走出大山,吃着每餐不超过三元的食堂,却一直在资助同乡女孩读高中、读大学。
  为什么?
  课本上不是说,「善恶终有报」吗?
  为什么?
  为什么怀揣理想主义的人,终要被现实打败?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好痛苦!好痛苦!
  ……好痛苦。
  背景里,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压着建筑,李竹揽期待许久的雪终究没有落下,只有寒风拍打树桠,沙沙作响。
  纪有漪背光而立,颈项低垂,下唇咬得失去血色,眼泪随着肩膀的颤抖不断坠落。
  庄汐漾的镜头已经结束,片场却一片寂静。
  这场情绪爆发的哭戏太具感染力,副导演盯着监视器愣怔了数秒才回过神来,发现不太对。
  以往纪有漪演戏都是结束时自己喊“cut”的,今天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
  不知是演得太过投入没出戏,还是想再多拍一会儿。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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