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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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这一天迟早会来。埃尔谟手里有塞西莉亚的手稿,之前他就隐约能看懂一些,能力再次觉醒只是时间问题。
  当初他不是没想过毁掉那些手稿。但和陈静知商量过后,他们还是决定顺其自然,毕竟越是遮掩,越是显得可疑。
  现在看来,应该是那种熏香削弱了记忆抑制片的效果,唤醒了他体内邪神的一部分力量,让他得以读懂手稿。
  不出意外,就是罗盘检测到波动的时候。这样一来,一切都对上了。
  正当裴隐以为事情已经滑向最坏的方向时,埃尔谟再次开口:“可我没想到的是,为了救你的爱人,你竟不惜残害无辜。”
  裴隐皱了皱眉:残害无辜?
  一时间,他又摸不准埃尔谟把事情推演到了哪一步,索性不做无谓的挣扎,垂下眼,摆出一副供认不讳的姿态:“您都……知道了。”
  “你的算盘打得真好,你体内有了圣盾,身体很快就会痊愈。然后,你再用偷来的图纸让陈静知制造第二个圣盾,用来炼成毒皿,把邪神从你爱人的躯体里引出来。邪神一死,你的孩子也能恢复人形,”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凉薄的弧度,“到时候你们一家三口,就可以安稳地生活在一起。”
  “而你需要付出的代价,无非就是对我说几句甜言蜜语,陪我度个蜜月,然后就可以从我这里骗走图纸,”视线收回来,落在裴隐脸上,“用几个月的恶心,换和你爱人一生厮守,的确是桩划算的买卖。”
  裴隐听完他这番有头有尾的分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刚才几秒钟的时间,他还在拼命头脑风暴,琢磨怎么才能瞒住埃尔谟,怎么才能让他永远猜不到自己是裴安念的父亲。
  结果现在发现,自己什么都不用想。因为埃尔谟早就在脑子里为他编排好了一切,甚至连“自己是裴安念的父亲”这个可能性,压根就没进入过他的脑子里。
  对此,裴隐竟不知该松口气,还是更沉重。
  “从回宫开始,你就知道我母亲的身份,对不对?”埃尔谟盯着他,眼底一瞬掠过痛色,很快又摇头,“不,比那更早,否则一开始你就不会跟我回宫。”
  “还在边境,从你刚被我抓住的时候,你就开始骗我,说什么裴安念的父亲已经死了,还编了个什么……铁柱?来糊弄我,”念出那个名字时,语气里带着一丝荒诞的嘲讽,“你一开始接近我,就是为了找到办法救你的爱人。”
  自从读懂了母亲的手稿,很多事在他脑子里都变得合理起来。
  为什么裴隐要接近他,为什么甘愿在他易感期投怀送抱,为什么明明不喜欢他还要做出依赖他的样子、对他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为什么愿意和他度蜜月……
  甚至……甚至还愿意……
  “佩瑟斯,”想到这里,埃尔谟几乎坐不住,一只手撑住膝盖,“你和我上床的时候,不觉得恶心吗?”
  裴隐:“……什么?”
  他一直告诉自己,要顺着埃尔谟的思路走,只有这样,才能让寄居在他体内的邪神察觉不到破绽。
  可这一句,是当真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为了救你的爱人,不惜出卖身体,甘心委身于一个不爱的人身下,你还真是豁得出去,”埃尔谟嘴角扯出一抹笑,几乎称得上癫狂,“你的爱人知道吗?他也能接受你做出如此自轻自贱的事?”
  是啊。当裴隐主动爬上他的床,他居然从来没想过,裴隐那么讨厌他,怎么会愿意和他做那些事?
  事到如今,埃尔谟只觉得自己愚蠢至极。那么多破绽摆在眼前,他却心甘情愿地往陷阱里跳。
  裴隐闭了闭眼。如今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让埃尔谟察觉到自己就是邪神容器。
  成败在此一举,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心软。
  可是接下来要说的话,像无数细针横在喉间。每一句都带着倒刺,还没出口,先把他自己扎得鲜血淋漓。
  他忍着剧痛,转眼间换上另一副面孔,像一个被戳穿的阴谋家,终于卸下了伪装。
  “看来,终究还是瞒不过小殿下,”裴隐认命似的叹了口气,“没错,我一开始接近你,确实是因为知道,你母亲那里有弑杀邪神的手稿,可以救我爱人的命。”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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