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涩涩 第54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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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观澜只是低首与史阊做了个见礼,而后专心致志不动声色坐在最侧首听戏。
  苏红蓼素来抛头露面习惯了,见隔壁是史家兄弟,崔承溪嘀嘀咕咕在她耳畔补全了史家的家世和设定,倒是与她的书中无差,只是更为细化了史家四兄弟的官阶品级与婚配。
  只是大概只有写这本书的幕后设定大佬苏红蓼才知道,明州城的磨铜书局,背靠的势力,便是史家。史阊与史虞,更是那指使磨铜书局几次三番来捣乱的幕后黑手。听闻鉴阅司是由史阊任司正,苏红蓼的头皮都炸了起来。
  毕竟,鉴阅司这个东西,是她穿书了才有的,也是书中的男主崔观澜在人设崩塌之后,改邪归正后提议的。
  眼下,她不知道后来的结局会是怎样,毕竟温氏书局在书里,没有活过两集。而此时此刻,她却已经成功策划了两本新书的畅销。
  来吧,且看看她这最后的一部,打造ip戏剧化的新思路!
  铜锣敲响,报幕人左右举了一幅卷轴,上书《惊楼认母》。
  戏台上,青楼陋室,晨光微熹。书生头痛欲裂,挣扎起身,忽觉身边异样,触手冰凉。
  书生开唱:“宿酒方醒头欲裂,怎生得衾冷榻寒,透骨冰凉一片!”
  他坐起身,突然发现身边僵卧的一名老旦,惊骇欲绝,声音颤抖,难以置信。
  “猛抬头见,慈母容颜!却为何,鬓染霜华,憔悴在这污淖之渊?”
  书生认出母亲,痛苦万分,在台上摊开手掌,回忆前情。
  “昨夜里,灯火迷离笙歌宴, 同窗醉语笑喧天。囊中羞涩人轻。 偏点那,价微年长的女娘伴樽前。”
  “谁曾想,定睛看——心似油煎!那低眉顺眼,强作欢颜,竟是我魂牵梦萦的生身萱! 离国败,父殉难,忠骨遗他邦,娘亲啊,你分明道是——郁郁而终赴黄泉!却原来,母女同心将我瞒!姐姐她,十指飞针线, 娘亲你……娘亲你……
  你竟是自卖青楼,忍辱偷生,用这皮肉血泪钱!供儿读圣贤书,盼儿把功名显,盼儿有朝一日,迎父骸骨返家园!我寒窗十载锥刺股,哪一字,哪一页,不是娘亲血泪浸透篇?! 眼见得,金榜题名咫尺近,却叫我,欢场惊见娘亲面!”
  那小生唱腔清越,悲情动人,字字句句将个故事讲得浅显易懂,几番转折下来,已经将忆秦阁的诸多客人们吸引住了目光。就连史阊史虞兄弟俩,一个忘了饮茶,一个剥了花生却没有放进嘴里,直到把花生红衣揉尽,肉仁都磋磨成两瓣儿,这才抽空丢进了嘴里,却也听到兴处,忘了咀嚼。
  “这是谁写的唱词啊?妙啊!”曾闲问鸨母嬷嬷。
  鸨母笑笑不答话,只给曾闲又斟了一盏酒。
  崔观澜看了前排的苏红蓼与崔承溪一眼,见两个人在咬耳朵,崔承溪说了一句什么,苏红蓼笑了笑也不答话。
  崔观澜心道:“莫非这唱词,是红蓼写的?”
  那书生在台上发现了母亲惨死,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悲呼。这一回是捶胸顿足——
  “天哪!天——这功名路,霎时成绝涧!若被人知母贱籍,十年心血化云烟!这伦理纲常,如枷锁,如利剑,刺得我,肝胆俱裂口难言!昨夜里,愧、悔、惊、惧乱心田,借酒浇愁愁更添,昏沉沉,倒卧在阿母身边……”
  那书生转头,目光再次触及母亲,发现彻底不对劲,惊恐爬过去。
  “娘?娘亲?!”他伸手去试探老旦鼻息,却又后退了三大步,如遭雷击,瘫坐在地。“啊——娘——亲——哪——!” “你...你...你怎忍心撒手去?!留儿孤身陷深渊! 是儿不孝累死母,这滔天罪孽,百死难赎愆! 这青楼浊地,竟成了儿的永别灵前!”
  “好!”台下有人立刻带头鼓起掌来。
  有人往台上丢着银锭、玉佩、玉扳指、串珠、香囊……甚至还有人丢了一把金豆子撒了上去。
  “嬷嬷!”有人指着一张早已放在各位雅座上的戏单子,指着第一折问:“这《惊楼认母》之后是什么?”
  鸨母嬷嬷道:“后面几折子,说实话还没排出来,角儿们的戏还生着,不便往戏单子上写。不过若这位客人想要熟悉全貌,可去温氏书局购买今日新出的话本《君子之交》。咱们这场戏啊,便是这话本改的!”
  史阊听了鸨母的回答,也把鸨母找去询问。“哦?依照嫲嫲这么说,拍戏需要时日,可话本是今日才售卖的,这时间……”
  鸨母认出他是近些时日炙手可热的鉴阅司司正,忙行了个大礼,这才娓娓道来:“这出戏啊,便是温氏少东家提前找人润笔写的戏词,与话本子是同时构思、同时润色,这才有了同一日戏与文,共襄盛举。”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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