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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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池苑里里外外的宫人俱被严刑拷问,连带着周边的驿馆也遭到盘问。”
  宁臻玉听到这里, 脸上僵住, 心里已然明白。
  是璟王所做,他痛恨皇帝, 所以要报复在太子身上,要让病榻上的皇帝尝尝断子之痛。
  甚至璟王当初煽动他将谢鹤岭引至西池苑,多半也并非是以江阳王为饵,而是一开始就打着将太子之死栽在谢鹤岭头上的算盘。
  谢鹤岭中途而返,外人俱都不知他们的目的地是西池苑,只道是同一方向, 又有整个驿馆的官吏作证,便是如此, 尚且招来贵妃的几分疑心。若是昨日自己并未临阵反悔,真正和谢鹤岭到了西池苑赏花,甚至拖得晚些借宿西池苑, 哪还能有命在?
  宁臻玉缓缓吐出一口气,望着谢鹤岭全然不在意的脸, 心道璟王此计若成,谢鹤岭难以置身事外,轻则罢官, 重则人头落地。
  这样的境地,这混账居然还能全无异色,谈笑风生?
  谢鹤岭慢吞吞倒了茶水,道:“贵妃今日一早便就发现太子失踪,然而不敢声张,一直到申时才在西池苑找到太子的尸身,召我入宫查问时也是旁敲侧击,不敢明言……”
  宁臻玉知道,太子薨逝拖延至今毫无风声,大约是贵妃和赵相心有顾虑,生怕消息一传出去,朝纲动荡。
  谢鹤岭却直白多了:“到底不是亲生的。”
  宁臻玉闻言,微妙沉默下去。
  谢鹤岭察觉他的静默,瞧他一眼,又笑吟吟转开话题:“你猜猜,贵妃他们瞒得这样紧,谢某却又是如何知道的?”
  宁臻玉随口奉承:“大人神通广大。”
  语气敷衍,谢鹤岭却仿佛受用,拉着他的手攥在手心里把玩,挑起嘴角:“难得能得你一句夸。”
  太子到底只是个年幼的孩子,竟被卷入这一场阴谋之中,宁臻玉暗叹一声,心思沉重。又见谢鹤岭还有闲心玩笑,实在没好气,忍不住道:“都这关头了,你怎么好像一点不担心?”
  谢鹤岭道:“此事又非我所做,我为何要担心?”
  话虽如此,璟王有能耐杀了太子,险些利用自己引谢鹤岭去做了真凶,焉知没有其他法子?
  宁臻玉张张口,然而自己身在局中,不好明说。
  他左思右想,低声道:“大人觉得,太子为何会忽然对西池苑起了兴趣,甚至正好出了意外?”
  他有意暗示是璟王,说话时垂着眼睛,谢鹤岭只瞧着他,道:“是谁都无妨。”
  停顿片刻,谢鹤岭脸上露出一种古怪的似笑非笑的神色:“世上凑巧之事又岂止一桩……西池苑的那位江阳王,他昨晚也失踪了。”
  宁臻玉听得“江阳王”三字,心头一震。
  他下意识抬头:“江阳王他——”
  “宫人作证,江阳王昨晚匆匆出了西池苑,此后一行人再无踪迹……想来是害了太子,畏罪潜逃。”
  谢鹤岭说得很慢,语气平平:“他入京之后,久不归西北,结交朝臣攀附璟王,恐怕原就有心帝位,嫉恨太子,才会行此弑君之事。”
  宁臻玉听到此处,只觉仿佛真正天衣无缝,确是个说得通的理由。
  江阳王虽是个酒囊饭袋,但身处这个接近天家权力顶峰的位置,若说完全没有野心,哪有人会信。
  然而他望着谢鹤岭微笑的脸,确总觉得不对劲——江阳王难道真的这般蠢笨,竟能被璟王利用,做了一把屠戮太子,戳在皇帝心口上的刀子?
  他思来想去,心道若这是真的,也许是最好的结果,他便又松了口气。
  谢鹤岭看他松下肩头,蹙起的眉也舒展了,笑着凑近道:“怎么,宁公子如此关心谢某?”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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