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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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理来说,是的。”谢鸣旌轻声道,却在池舟恍然大悟的表情中慢悠悠地说:“但我怀疑父皇愿不愿意看见我。”
  池舟:“?”
  池小侯爷眉毛皱了起来,不解道:“为什么?”
  谢鸣旌:“他一向将我视作路边的垃圾,好不容易能将我名正言顺地弄出宫闱了,多半不想见我再回去。”
  “管他呢。”池舟想也没想,话一出口自己先愣了一下。
  分明前些日子,他连谢鸣江都怕得不行,如今竟然能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他觑了一眼谢鸣旌神色,却发现他连一点惊讶都无,好似并不觉得他说这话有何不妥一样。
  池舟暗暗松了口气,开始给自己找补:“既然按理来说该回去,如果我们明天不回宫,日后保不准会有人言官参你一本。”
  谢鸣旌本想说应该很难有这么不长眼的言官,话到嘴边却道:“你应该没事。”
  池舟听出他言外之音,这下真瞪了他一眼了。
  谢鸣旌立马讨饶似的抓住他手指捏了捏,就好像自知失言,而非故意这么说好让池舟疼他似的。
  池舟咽下去责备的话,没好气道:“我一会儿去问问娘亲,看看要准备些什么。明日有朝会,我们多睡一会儿再去。”
  上一次进宫体验委实不太好,池舟不想一大早过去。
  谢鸣旌也不说这样恐落人口舌,说他们不敬皇权,只笑着一一应下,当真像极了事事顺从的小媳妇。
  池舟这才心满意足,又转去书房看书了。
  之前是为了了解这个世界,现在却是为了了解自己。
  按谢鸣旌的说法,他至少六岁就在大锦了。
  为什么会失忆,为什么会有另一道灵魂存在,又为什么会有那些浪荡纨绔的“美”名,谢鸣旌一概不知,池舟也不愿意再问他。
  他没法忘记跟这人提及梦境时,那两行骤然滴落的泪珠。
  如果连谢鸣旌都不清楚,那一定是过去的自己出于什么顾虑才没告诉他,池舟更倾向于自己去找寻曾经生活过的痕迹。
  他想,或许书本上会留下痕迹。
  谢鸣旌看他在书房坐下,沉默片刻,出去吩咐了几句,又钻厨房研究甜品了。
  池舟瞥见他身影,不免觉得好笑。
  就是说,他怎么能想到这人是原著里发动战变夺权的男主呢?
  他在积福巷种菜浇水喂狗,在霜华院洗衣做饭撒娇……
  池舟一时间都不敢想,谢啾啾要是真的坐上皇位,日后的史官该怎么记述新帝潜龙时的这些年。
  他笑着摇了摇头,搅散这些不着边际的思绪,视线放到书架上找寻。
  半晌,他抽出一本启蒙的《千字文》。
  打眼望过去,池舟就怔了一下,被自己的迟钝折服。
  “池舟”两个字并不难写,而且变形不多,一眼看去,不论是锦朝文字,还是他所处的时代文字,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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