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她 第26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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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院子都悄然升起一股喜色,那句寒彻肺腑的咒怨缓缓吐出。
  “你怎么不去死?”
  女子平躺在绵软的被子里,眸光如冰湖般寒冷。
  没有怨恨,没有歇斯底里,语气平静得像是最平凡的问候,却是在咒他去死。
  宋琛本欲与陆礼洽谈州中云岭山庄的筹备工作,冷不丁听到一个清甜软音,可却是口出伤人恶语,他下意识蹑手蹑脚地靠近屏风想再细听一二。
  内室之中,陆礼略一挥手,众婢女纷纷踢着裙摆莲步轻移,宋琛也只好伸长了脖子不情不愿地在院子外候着。
  陆礼的掌心随着女子偏头的动作而落了空,女子小脸疏离,叫他心似针锥。
  宁洵能说话了,他自然高兴,她的嗓音一如往昔。
  可他太久未曾听闻宁洵说话,一时觉得是听错了,又柔声重复了一遍道自己是昔日的陆信,她的陆郎。
  “原来我该感恩戴德,感谢陆大人欺我辱我……”
  她三年不曾开口,可开口时却刀刀见血,伶牙俐齿已经初见端倪。
  她会挑让陆礼最难受的话说,方不辱没老天她恢复说话能力的恩赐。
  从前她那样卑微求他,只换来他得寸进尺的欺辱,如今生死关头走了一遭,好像什么也不在乎了。
  她连死都不怕,旁的更别提了。
  不必看,她也能感觉到陆礼身上满溢的疲惫之气,余光瞥见他微微泛着青的胡茬。
  因为她那一句话,雪松般的男子,浑身瞬间变得冰冷。
  那双快要把她看穿的眼眸,像是在隐忍什么,令宁洵十分不屑。
  分明是宁洵被他关押轻薄,他故作这般隐忍之姿,倒像是他受害了一般。
  陆礼还是那个陆礼,硬生生地掰正她的脸,逼迫她看着他。
  宁洵虽睁着眼睛,眼眸却空洞无物。
  “你为何不敢看我?”陆礼的指尖下,是宁洵白里透着青的细弱血管,那里搏动的是宁洵微弱的生命。
  隔着两层薄薄的皮肤,清晰跳动的两颗心,律动都变得一致。比从前任何一次都清楚,齐齐奏响在彼此胸腔。
  听闻陆礼阴阴质问,宁洵索性大胆地将目光聚焦在他脸上。
  四目相对时,她眼中冷漠丝毫未减,反而憎恶愈烈。
  “陆大人又有何指教?”又要对她如何?扒开她的衣服?对她施暴?宁洵破罐子破摔,心中的怒意又隐隐升起。
  在宁洵的梦里,陆礼断断续续的坦白,已经悉数入耳,她已在昏迷的混沌里,拼凑出三年前的真相。
  三年前,她识人不清,未能辨明陆礼其人懦弱,竟会假借旁人之名,最终她错入歧路。钱塘冬日落水的陆信当真死了,即使她不认识陆礼口中的兄长陆信,那也是真实存在的一个人。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宁洵三年来的不安,从来没有变过,只是今时今日,从愧疚害死了爱人,变为愧疚害死了旁人。
  难道会因为那人的身份变化,事情就有所不同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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