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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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枕头是秀秀亲手做的,枕面刺绣是她每日得闲时,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她从后厨杂役嘴里嘀咕过,格物的学士们认为“虹”是淫/征,所以那群碎嘴子便借此暗讽干娘,可这群人,还要仰仗钊虹才能吃上饭。
  她从来不觉得虹是什么邪晦之物,在学钊虹的名字时,李聿便同她讲过,虹是日光影射雨气才能看见的自然景致,明晃晃挂在天地间,何秽之有?
  那些人,不过是忌妒罢了。
  秀秀自然明白,旁人的善心好意不是理所当然,逢场作戏也好,临时起意也罢,钊虹予她再造之恩如山似海,即便日后分道扬镳,这份情她也得牢牢刻在心里。
  可这只是一只普通枕头。
  她觉得最能拿出手的东西,也不过是一只枕头。
  秀秀皱着眉头看了很久,翠鸾进来,见状上前道:“姑娘挑了这些日子的夜灯,难不成要白费了那些灯油?夫人什么珍奇没见过,图的就是这份心,这般用心的枕头,她不知道该多欢喜!”
  秀秀无力抿了抿嘴,重新系好包袱,犹豫半晌,终究挎着包袱去了钊虹院里。
  “年前您提起总落枕,我记着了,便去买了几斤荞麦壳。这填馅我淘洗又晒过好几遍,就是绣工粗些……”她声音渐低,“绣得比不上外头买的,您别嫌弃……”
  话音未落,钊虹已取出枕头端详,那虹绣得鲜亮热闹,指尖抚过,她静了片刻,才将枕头放下,半揽上秀秀手臂,眼里笑意温润。
  “都说闺女是贴身袄,我这闺女,活脱脱是个手炉,暖到心里头去了。”她又问,“这绣花,可是费了不少心思罢?给我瞧瞧你的手。”
  一只手伸到秀秀手边,她垂眼道:“我打小没学过女红,以前都是缝缝补补,绣花这事儿离不了翠鸾红莺教我,还有字,也是寅生教着写的,多亏了他们,总算提前做好了。”
  她的手不好看,在王家沟常年帮着爹娘干农活,去了胡家更是从未歇过一天,自打认了干娘,方才过上几天好日子,可学艺的手,无论如何也和细嫩柔荑沾不上边。
  钊虹看见指尖几个新旧针眼交错,捂上这双瘦削的手,颇为欣慰地开口:“受累了,你有这份心,比什么都贵重。”
  秀秀闻言展颜,悬着的心倏然落下,一双眼睛又弯起来,不见累倦愁容,只余欢欣喜意。
  不料,钊虹再次开口,却令她僵在了原地。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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