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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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他一动未动,依旧不开口,叶文珠又气冲冲回到椅子上坐下,闷声絮叨:“你不去,我自己去,我到要看看,日后除了李聿,谁还肯理你!”
  话音刚落,叶文珠自知失言,苦着脸,慢慢将头垂下,双唇紧闭。
  周允无甚情绪地望向屋外,眼底深沉莫测,视线落向马厩边。
  小厮正扛着铁锅往库房里送,一切有条不紊,唯独一处异样,与往日不大相同。
  在木头柱子上挂着的那顶纱帽不见了。
  那帽子陈旧,帽檐宽大,垂着一层白纱,似乎是哪个小厮从外头拾的,无人认领,便挂在后院,风吹日晒,沾上不少灰尘。
  想必那日他自作主张给人戴上这样一顶没人要的旧纱帽,任谁也要厌烦。可十多年来,他早就受尽人世间的厌与烦,仆佣,同窗,甚至连街上陌路之人,都想离他更远。
  比起这些,她的厌烦,实在算不得什么。
  安静了半晌,叶文珠小心翼翼唤他:“表哥……”
  周允眼眉微跳,而后看过去:“索性准你几日假,你爹也闲下来了,回家看看也好。”
  叶文珠闻言松了一口气,脸颊上两个酒窝若隐若现,嘴角却仍压着,她小声问:“真的么?”
  他耷着眼皮眨了眨眼。
  叶文珠抿着嘴笑,乖顺道:“明儿我先去给钊姐姐挑个礼。”
  周允起身往外走几步,又回转道来:“香敏和花敏想必有些共性,府上还有些药材,现也无人可用,明日我差人送来,你去送了也正合适。”
  叶文珠展颜一笑:“多谢表哥,还是表哥想得周全!”
  周允摸摸鼻尖,点了点头,又往外走去。
  翌日,秀秀临出门前接到来信,得知今日叶文珠要来拜访,便在家候着。
  见秀秀脸色大好,不见病气,又是一副厨娘打扮,叶文珠料它是要往金鼎轩去,故而并未久留,只送了礼说了几句话,便欲离去。
  秀秀道:“今早听闻你要过来,我便早早去小厨房吊上了汤,正想让你替我尝尝好坏呢。”
  叶文珠一听,坐正身子,笑靥如花:“钊姐姐这般信我,这汤我是喝定了!”
  秀秀眉眼含笑:“‘钊姐姐’听着真是生分,妹妹不如随着寅生唤我?”
  叶文珠上前挽上秀秀手臂,甜甜一句:“秀秀姐姐。”又把木盒从桌上拿起,“这是表哥……是表哥同我一块挑的呢。只是他一男子,上门探望多少不便,便托我将这份心意送到!姐姐莫怪,他其实也挂念得很!”
  听闻“表哥”二字,秀秀心里虚晃,可不管这番话里几分真几分假,在叶文珠面前,她面上仍展笑意,又听文珠催她:“快打开看看。”
  打开狭长木盒,掀开裹着的红绸,她垂眼看去。
  她知道这东西,这是平城的地道药材,叫党参,健脾益肺,虽不及人参名贵,却也价值不菲。如今木匣里装的是真人参,党参里最为名贵的一种,以前在胡家,她去给胡仲赉抓药时,蹭在药铺子听人提起过。
  那个时候哪能想到,有朝一日,她也能收到旁人送的党参呢?
  秀秀忙道:“这药材很是名贵。”
  叶文珠再三强调:“你收着便是,对香敏症大有益处!”
  秀秀心中甚是温暖,却又止不住地想,文珠的这份人情,或者捎带着周允那份,她不知如何才能偿还。
  这时,叶文珠小声趴到她耳畔,替那寡言少语、冷酷无情、不明事理、叫人操心的表哥说好话:“姐姐切莫有负担,你能收下,表哥与我不知多欢喜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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