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吊坠下的幻影(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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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野慌了,他大声喊道,「子墨? 子墨?! 」
  玻璃窗上似乎印着一张脸。 那似是一个女人的脸,可谭子墨并看不清晰,因为转瞬间,它便消失了,而她的视野突然恢復了正常,耳鸣消退,胸口的疼痛彷彿从未来过。
  「…… 子墨? 」邱野小心翼翼地问。
  「我下学期要转学出国了。」 谭子墨突然转换话题说。 好像刚才这一番短暂的闹剧是她故意的表演,只为了让她能摆脱邱野的「告白」。
  邱野是这么理解的。 那让他感到不舒服。 这就像是他人生中第无数次被拒之门外。 他攥紧了拳头,后槽牙要出血味。 「什么?!」 他喊道,引来周围食客的侧目。 远处的服务员看过来,似乎立刻就要迈开脚步朝他们走过来了。 他立刻低下头,从眼角紧张地观察着服务员的动向,当确认了后者没有前来多管间事的意思,他便抬起头来,压低了声音说:「你之前不是说去读研吗? 」
  「我之前諮询了留学代办,他们说我这种情况可以申请转学,这样就不用同时准备gre,过去继续读本科,只要多选些课,最多晚毕业半年,下半年还可以在那边实习,然后再去读研。 这样履歷能更好看些。」谭子墨解释道,「成绩好的话,可以申请助学金或是半工半读,还能多半年的时间去找实习,以后回国找工作也有优势,你觉得呢? 」
  我觉得什么重要吗? 邱野恶狠狠地想。
  「我以为咱们起码在毕业之前是不会分开的...... 结果你现在告诉我你下学期就要走了? 」他嘶声道。
  谭子墨有些尷尬地嘟哝:「我本来只是想试试,没想到申上了我想去的学校。 」
  邱野本以为他们起码能平安无事地度过大学的最后一年,当他们的课业都不太忙的时候,每天定时定点一起去学餐吃饭,偶尔在校门外吃宵夜——他也可以去泡图书馆的,为了能和另外三个人多呆一段时间...... 是的,他可以去考研什么的,对吧? 他得开始准备些什么了...... 无论是考研还是找实习,毕竟这世界上可能只有他的履歷还一片空白...... 可如今谭子墨却告诉他,几个月后的下个学期,她就要出国了?
  「是因为我刚才说的话吗?」 邱野后槽牙咬出血味,语气急转直下,「如果你不想和我在一起,我也可以收回,咱们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谭子墨很明显地瑟缩了一下。 她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攥紧了邱野送给她的那条吊坠说:「谢谢你,我很喜欢这个。 」
  天啊...... 邱野读不懂她。
  他读不懂为数不多的几个出现在他生命中的重要的女人。 他的妈妈如是,谭子墨亦如是。 他想不通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他无论和谁相处都很难触达一个美好的结局。 他没有杀人放火、违法乱纪,不是吗? 他只是没办法像梁宇晨那样八面玲瓏罢了。 他忍不住不去看人脸色,去揣摩人心,然后担心所有人都讨厌他,因为他这短暂的二十年人生所踏出的每一步都告诉他要这样做——难道有小孩不需要在妈妈回家的时候观察她的表情,推测她今天是否开心,然后再决定自己要不要跟妈妈撒娇吗? 抱歉,他没经歷过不需要这样做的童年。
  最终,他那因为过于尷尬、突兀而显得不太真诚的告白就这样被略过了,好像溪水流下山谷一样顺其自然。 时间也同样像是湍急的河流,他伸出手,怎么也抓不住。
  那个学期的最后两个月也很快便过去了。 他和谭子墨之间徒增了一股浓重的奇怪氛围。 他们还是会一起去学餐吃饭,一起泡在图书馆角落蹭空调,可交心的话少了许多。 许若彤有一次给他发line问到底怎么了。
  许若彤或是梁宇晨这样的人不需要知道他和谭子墨之间的这场诡异的闹剧。 那两个人应该是随便和谁告白都能够被对方抢在他们还没讲出第一个音节的时候就答应的傢伙,而他们不需要知道他有多失败。
  他也在思考,或许问题没那么复杂。 或许谭子墨就是单纯地不喜欢他而已。
  因为他是个一如既往的不讨喜的人而已。
  如果是梁宇晨和她告白,她会不会和学校里其他春心萌动的女孩一样迫不及待地答应了?
  这世界的一切美好都是属于梁宇晨的,而他只配阴暗地蜷缩在角落里受人唾弃。
  那年的八月十三日,是谭子墨这二十一年来第一次离开家乡,前往异国的日子。 她在五月份的时候收到了来自美国俄亥俄州立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此刻,她拿着护照和厚厚一沓证件,在值机柜檯办理了行李託运手续之后,她回过身来,朝着身后的几人露出一个紧张的微笑。
  可出发当天,梁宇晨的到场给了她不小的惊喜。
  那里却唯独缺了邱野一人。
  他们站在天花板彷彿高到与天空都融为一体的机场大厅里。 谭子墨的妈妈乐开了花,尤其是当她看到梁宇晨的时候。 那傢伙一表人材的笑容照得本来就亮堂的机场更亮了几分。 许若彤只陪他们走到安检入口处,便因为家里有事先行离开,最后只剩梁宇晨一个人为她做最后的饯行。
  谭子墨妈妈不停说,「子墨,怎么没跟妈妈说过你有这么帅的同学?我们子墨以后要是找一个你这样的男朋友该多好呀......」
  谭子墨从紧咬着的后槽牙牙缝里面骂道:「妈! 你瞎说什么呢? 」
  梁宇晨哈哈大笑:「我要是找了子墨,可算是高攀了。 」
  一句话把谭子墨的妈妈逗得花枝乱颤。
  在安检之前,梁宇晨扶着谭子墨的肩膀,她的父母——在谭子墨竭尽全力的眼神恳求之下还是后退了几米,给他们两人留出了一块莫名其妙的私密空间。 谭子墨对这种东西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厌恶和恐惧,即便对方是梁宇晨也是如此。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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