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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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怎么了?”他声音里还残余着一丝未散尽的温柔。
  电话那头,沈灼既八卦又小心翼翼地试探:“那个……弋沉啊,明天不是情人节嘛,我寻思着组个局,大家好久没聚聚了。自从上次……祈怀那场婚礼之后,就没见过你了,祈怀更是联系不上……”
  沈灼顿了顿,鼓了鼓勇气继续说:“听说祈怀一个人跑烬诀的度假村去了,谁都不见。所以,明天的局……你是自己来,还是……带梨芙一起来?”
  霍弋沉发动车,朝着画廊的方向驶去:“我明天有事。”
  “哦?”沈灼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故意拉长了调子问,“什么事?跟谁有事?”
  霍弋沉降下车窗,清冷的夜风灌入车内,扑在脸上,他胸腔里却鼓荡着滚烫的热意,声音显得异常平缓而笃定。
  “我要求婚了。”
  “求婚?!”沈灼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声音陡然拔高,背景音里还有不知什么东西被不小心碰倒的声响,“你要求婚?!我没听错吧?!你要跟谁求婚?!”
  霍弋沉微微蹙眉,觉得他这问题简直多余:“除了阿芙,还能有谁?”
  “弋沉,你来真的?”沈灼简直难以置信,“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可能结婚。你最近实在太反常了,认识你这么多年,你现在完全像变了个人。”
  就连霍弋沉自己,有时也觉得自己陌生。
  那些汹涌的情感、强烈的占有欲、笨拙的分享欲,以及此刻这份孤注一掷,只想和一个人共度一生的决心,都是在遇到梨芙之后,才在他生命里野蛮生长出来的东西。
  “弋沉,别怪我多事,我多问一句,”沈灼斟酌着词句,语气变得谨慎,“你……就一点都不介意梨芙和祈怀的那段过去,还有那场差点成了的婚……”
  “我有什么资格介意,要说介意,也该是阿芙介意我才对。”霍弋沉打断他,声音沉静,“我只怕阿芙不愿意和我结婚。但没关系,这次不愿意,我就等下一次。”
  “……”
  沈灼在那头沉默了良久,最后只慨叹般说了一句:“果然,再理智冷情的人,遇到真正放在心尖上的人,也会变成彻头彻尾的恋爱脑。”
  “当你在赞扬我了。”霍弋沉毫不在意这个评价,他觉得这是个褒义词。
  结束了和沈灼的通话,他停好车,走进一间早已布置妥当的私人画廊。
  画廊负责人候在门口,笑脸盈盈地迎上前:“霍律师,一切都按您的要求调整好了,灯光、画作顺序,还有中央的钢琴。您再最后确认一遍?”
  “嗯。”霍弋沉点头,开始一幅一幅地仔细查看。
  墙上挂着的,全是他亲笔绘制的油画,画布上凝固了他和梨芙从初见到如今的无数个瞬间。
  第一次远远望见她时的侧影,一起散步时她低头看路的模样,在餐厅里她尝到喜欢的食物的表情,还有无数次对视中,她的眼神……霍弋沉将所有的记忆和情感,都倾注在了画笔与颜料之中。
  他悄悄策划着这场独一无二的画展,观众只有他和梨芙。
  最后,他走到画廊中央那架纯黑色的三角钢琴前。
  他端坐着,修长的手指抚过冰凉的琴键,弹奏着他最近日日练习的钢琴曲《first love》。
  这首曲子,是他四岁那年,在家里第一次见到一岁的梨芙时,他在琴房里弹奏的旋律。
  明天,他就要将这首曲子,连同他全部的心意和真相,一并弹奏给她听。
  他要把那些隐瞒的过去,把他的愧疚和不堪言说的心思,都坦诚地摊开在梨芙面前。
  然后,他要求婚了。
  强烈的期待 与不可避免的紧张交织缠绕,在他心口反复拉扯。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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