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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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
  如果只是愧疚,为什么她给他发答案的时候,她的手还在抖?
  如果只是愧疚,为什么他宁可被通报家长也不念的时候,她会那么难过?
  她不知道,也不敢再想。
  十月末,江城已经下起了雨夹雪。
  东篱夏坐在窗前,看着玻璃上的雨痕一道一道往下滑,滑到窗框边就没了。盯着看了一会儿,还是不受控制地想起他。
  他歪着头对她笑的样子,打完球不敢往她身边凑的样子,大雪天蹲在地上堆雪人抬头看她的样子,齐刷刷涌上来。
  它们像窗外的雨夹雪一样,薄薄地落在她心口,她伸手去抓,却什么都没剩下。
  她只能收回目光继续做题。
  做题是她的止痛药,只有把脑子塞满公式和步骤的时候,那些画面才会暂时被挤出去,腾不出空来想他。
  可惜止痛药用多了,是有耐药性的。
  从前做一套卷子就能压下去的东西,现在要两套,三套,经常会做到凌晨。做到后来,笔还在动,脑子已经不知道在算什么,只是机械地套着椭圆和双曲线的公式,好像只要不停下来,就可以一直不疼。
  但她总会停下来的。
  只要放下笔的那一瞬间,他就回来了。
  她以为好了,其实只是一直在暗处潜伏着,等止痛药失效的那一秒,就加倍地涌上来,比之前更凶猛,更无处可逃。
  贺疏放简直是无孔不入。
  东篱夏把笔放下,看着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模模糊糊的,和雨痕混在一起。
  她想,止痛药早晚会彻底失效的。
  到那时候,她又该怎么办呢。
  甄盼给她发过私聊,问她最近怎么了,怎么话那么少。她也只是简单打发了回去,硬撑着说没事,只是学习比较忙。
  虞霁月也问过她,和贺疏放有没有在一起,她只是简简单单回了句没有,又东拉西扯地岔开话题。
  没人追问,她自然更不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怎么可能对别人说出口,说我现在每天只能靠做题填满自己,不然就会哭?
  东篱夏有的时候觉得,现在要是把大家拉到线下考一场试,自己没准比盛群瑛还能打。
  她只是继续一味地做题,日复一日做到凌晨,做到眼睛发酸,做到脑子再也转不动,然后闭上眼睛倒在床上。
  运气好的时候,她能直接睡着。
  运气不好的时候,她还是不可避免地会想起他。
  想起他第一次叫她“公主殿下”,想起他对甄盼说“我就是觉得东篱夏什么样子都好看”,想起他在摇橹船上握着她的手,许诺她进了省队就回来正式表白。
  然后眼泪就又一次流下来了。
  窗外的雨夹雪还在下,她完全不知道这场雨什么时候会停。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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