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江欲雪不想毁了他的门,索性推开窗,双手一撑窗框便跃了进去,不偏不倚踩在窗边桌案的宣纸上,留下个灰扑扑的脚印。
  何断秋早就习惯了他的我行我素,将那张宣纸团吧团吧随手一丢,揉了揉头发,问:“来做什么?白日里还没打尽兴?小孩子不睡觉可长不高。”
  “你净会拿身高说事,我小你两岁,早晚超过你。”江欲雪离得近了需得仰脸,便退后两步坐到窗台上,跷起腿占据高位,“我是来找你算账的,你是不是觉得我死了,东西就都是你的了?”
  何断秋一听,心知他已发觉。他发现到哪种地步了?只是知道了他搬走东西?有无发觉他还霸占他的屋子住过一些时日?
  此事万万认不得,他面不改色地狡辩道:“我岂是贪图你的宝贝?只是东西在屋子里搁久了容易寂寞,我就去陪陪。”
  “我倒不知我屋里的物件何时成了精,竟也会寂寞了。”江欲雪冷笑。
  何断秋指向桌案上装灵鼠喵喵的小笼子:“我是说它,它在你屋子里日日夜夜等着你,盼着你,你再不回来,只怕要相思成疾。”
  江欲雪将小笼子拎到眼前,眯了眯眼,这小鼠吃得油光水润,体态浑圆,着实不像是会想念主人的模样。他问:“你怎么把它喂这么胖?”
  “人家在发育期,吃得多睡得饱,自然长得健壮。”何断秋道。
  “胖成坨球了,这笼子都快塞不下它了。”江欲雪不满道。
  喵喵抗议似的蹦跶了两下。
  “找个球,将它搁进去,日日夜夜跑动着。”何断秋低着头答道。江欲雪没来之前,他正在处理伤口,胸口有一道比江欲雪还惨的伤。
  江欲雪目光扫过那片血肉模糊,心头莫名一紧,立刻别开了眼。他自己胸口也正疼得厉害,见不得这个。
  何断秋那手法实在笨拙得碍眼。纱布绕得歪七扭八,像个从没碰过伤口的生手,对着自己的皮肉磨磨蹭蹭,半天也没弄妥帖。
  江欲雪烦躁地皱起眉:“你是三岁稚童么?连个伤都不会包。”
  “也不看看是谁伤的。”何断秋低哼。
  他入门前是本朝嫡出第七皇子,金尊玉贵,入了万剑宗亦是众星捧月,此生最重最多的伤,皆拜眼前这位师弟所赐。
  江欲雪丢开笼子,抬了抬下巴:“过来,我早年姑且也算是个医修,让我给你看看。”
  “你是真想送我走。”何断秋惊骇万分。江欲雪做医修?什么时候活阎王也能学医了?
  “你看低我?”江欲雪竖眉问道。
  何断秋迂回推拒道:“师弟,天色也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我偏要治。”江欲雪跃下窗台便去扯他手中净布。
  何断秋侧身躲闪,扣住他手腕:“别闹。你看喵喵哪儿去了?”
  江欲雪依言回头,笼中空空如也,那银斑灵鼠已不知溜到何处去了。
  两人同时矮身,目光在桌案下方昏暗的角落里搜寻。
  “笨死你算了!连只老鼠都看不住!”江欲雪压低声音骂道,脑袋往桌下探。
  “我又不是猫!而且喵喵是灵鼠,不是寻常鼠类!”何断秋一边反驳,一边也凑近查看,“你的宠物不听你的话,你不该反思一下吗?”
  “我反思什么?畜生又无神识,灵鼠也不过比凡鼠聪明些——”
  话音未落,两人额头在狭小的桌底空间里结结实实地撞到了一处,发出一声闷响。
  “唔!”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