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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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头天色已经黑了彻底。
  小船不知在何时已经靠岸,秦观忐忑不安地跟着贺兰霁走出船舱,看见原本空旷的岸边站着十几个铁匠师傅,手中的铁锤与铁砧在夜色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忽然,一位铁匠师傅将一块烧得通红的铁块迅速放置在铁砧上,铁块在高温下发出耀眼的红光,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
  紧接着,另一位师傅挥舞着手中的铁锤,以一种几乎舞蹈般的节奏,有力地击打在铁块上。每一次锤击,都伴随着火星四溅,犹如夜空中绽放的流星,绚烂而短暂。
  随着一声声清脆的爆裂声,五彩斑斓的光芒划破夜空,绽放出绚烂夺目的花朵,红如烈焰,蓝似深海,绿若翡翠,金同暖阳,交相辉映,美不胜收。
  秦观站在船上,看着眼前一个个美丽的巨大的树花,那盛放的花火每一次爆炸开来,仿佛他的心跳重重地落下,在惊呼中绽放出一个又一个名为“欢喜”的笑容。
  “这也是你安排的吗?”
  秦观简直难以相信,他转头看向贺兰霁,却发现贺兰霁一直在望着他。
  那张让秦观日夜牵挂的眼睛里,只倒映出他一个人小小身影,闪烁着如星辰般耀眼的树花光芒:“只要你喜欢,我的心思就不算白费。”
  明明是这样令人激动难忘的时刻,秦观却忍不住红了眼睛,鼻尖发酸。
  从小到大,他在元宵节上看过许多打树花的表演,但没有一场比眼下这一场更盛大,更特别,这是贺兰霁为他一个人点燃的盛焰。
  秦观情不自禁地扑进贺兰霁的怀抱,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声音哽咽:“你是不是早就蓄谋已久了?故意瞒着我,就想看我被你感动得痛哭流涕对不对?”
  贺兰霁捧起他的脸颊,用指腹温柔地拭去他脸上的泪痕:“蓄谋已久我承认,但是我从来都没想过要让你哭。”
  秦观怔怔地望着他,眼尾洇红一片,鼻尖也泛起了薄红。
  贺兰霁说:“我只是想听到那句我最想听到的话。”
  刚开始秦观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他的脸色越来越红,手心越来越烫,睫毛颤动地犹如受惊的蝶翼,嘴唇几乎快要黏在了一起。
  但贺兰霁还是听清了他说的话。
  秦观说:“笨蛋,我也喜欢你。”
  秦观从来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件这么快乐的事情。
  明明是最常见的小巷,最平常的一个夜晚,偏偏他觉得天边的月亮格外温柔圆润,星星像珍珠一样美丽,连冷冽的北风都变得细腻起来。
  贺兰霁把秦观送回到秦国府后门口的拐角,明明第一次送他回来的时候,他还窜得像个兔子一样快,故意要把贺兰霁甩在身后。这一次却像调了慢动作,怎么也舍不得离开了。
  分别的话,秦观不想说出口,两只小手只想暗戳戳地往贺兰霁怀里钻。
  贺兰霁没有说话,半张脸埋在黑暗里,只露出半张透着月色的下巴。
  即便秦观看不清贺兰霁现在的眼神,也知道那双深沉的眸子绝对在看着自己,他咬着唇,手指一遍遍拨弄着贺兰霁腰上的香囊,嘴里说着些不相干的话:“这个是谁给你缝的?”
  贺兰霁答得简短:“府上的婢女。”
  秦观莫名其妙生起气来,用力拽了一下:“什么劳什子,不许戴,通通不许用了。以后我亲手缝给你,比这个好一万倍。”
  贺兰霁由着他:“好,以后只戴你亲手缝的。”
  秦观见他答应的这么利落,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等过三天,不,过七天……半个月的时候,我就能做到给你了。”
  秦观在分化之前,一心以为自己会是乾元,只对舞刀弄枪感兴趣,这些坤泽做的什么香囊、手帕,他是碰也没碰过。不过既然他已经下定主意要和贺兰霁在一起了,自然不会让他再戴别人做的香囊。
  秦观想要再说些什么,可那些甜言蜜语说了实在矫情,他说不出口,忸怩了半天,终于准备走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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