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楼人 第23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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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原本还担心刚才的冲突会影响内部协作,现在发现自己想多了。沈白,老魏,甚至最年轻的小章,他们分明在共享着同一套职业信仰,并且无理由地维护它的规则。这个规则无需成文,而是融化在每一个本能之中。
  也是此刻,唐辛才咀嚼出“法医这条窄路上,容不下侥幸者。”这句话的分量。
  不能心存侥幸,是因为法医面对的是司法和死者的双重托付。沈白严苛,是因为法医本来就是一个容错率为零的职业。
  小章的痛哭,不仅是自责羞愧,更是他艰难地内化这套法则的过程,这也是他职业成长道路必经的阵痛。
  晨光泛滥的走廊上,唐辛无声地又陪着他坐了会儿,终于,小章哭够了站起来,抱着核桃抽噎道:“我要回家睡觉了,我好困。”
  第19章 自我奖励
  唐辛在办公室断断续续睡了会儿,中间被电话吵醒来过几次。他有一个挺特殊的技能,就是睡觉时接到电话能瞬间清醒,声音都和平常无异,对面完全听不出。头脑清晰应对完,手机一丢他又能瞬间秒睡。
  这就导致很多人都觉得唐辛不需要睡觉,任何时间给他打电话都是清醒的。
  临近中午他醒过来,喝了两罐咖啡醒脑,去鉴定中心看进度。
  沈白这边刚完成解剖,已经把遗体冷冻起来,唐辛进来时他正在洗手,不知道洗了多久,手都搓红了。
  唐辛:“有结果了吗?”
  沈白:“嗯,死者32岁,女性,死亡时间7-8天。生前头部后方遭遇过重击,但不是致命伤,真正死因是机械性窒息。”
  唐辛又问:“具体是怎么窒息的?”
  沈白:“悬吊勒颈,死者脖颈的皮肤虽然腐败脱落,但是是皮下肌肉、软骨还能看到出血和挫伤,勒颈的物品无法判断,但肯定是能支撑成年人体重的东西。”
  他手指了指天花板,说:“绞勒痕迹呈“八字不交”状,这是向上提空才能造成的勒痕,就是上吊那样。”
  唐辛:“别的还有吗?”
  沈白:“暂时没有,尸体软组织腐败严重,外荫已经自溶并有部分脱落,看不出生前有没有遭到性侵。我做了荫道拭子,但是检出dna的概率不大。”
  “同样的道理,也无法完全确认有没有过生育史、病史,毒理检测也很难检出生前服药情况。时间确实有点久,而且腐败太严重。很多情况不能排除,也无法确定。”
  唐辛:“dna提取了吗?”
  沈白嗯了一声:“已经在确认血型和dna了,但是如果死者的dna资料没有入库,还是没办法确认身份。”
  死因不算复杂,现在的难题还是确认尸源。
  在等dna检测结果的同时,唐辛安排人去调取临江最近的失踪人口资料。如果dna资料库对比不上,就只能从失踪人口里慢慢排查。
  熬了快两天一夜,到了五点多唐辛终于能回家休息。停好车往电梯走的时候他看到沈白的车停在旁边,知道他已经先自己一步回来,估计这会儿已经洗澡睡觉了。
  上到22楼,唐辛还没来得及,对面的门先开了。沈白手里拎着个小包准备外出,脸色阴沉难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刺人气息。
  唐辛问:“你怎么了?”
  沈白:“没怎么。”
  唐辛追问:“那你表情怎么这么难看?”
  这话跟摁到了沈白的什么开关似的,他又变得刻薄起来,阴阳道:“我三十多个小时没有休息,终于能回来洗个澡睡觉结果热水器坏了,现在只能出去开房洗澡,最近的酒店离这里十几公里,所以脸色难看了点没办法对你笑脸相迎真是对不住了唐队长。”
  “……”惊讶过后,唐辛很快就理解了他的心情,刚处理完巨人观还不能及时洗澡确实挺让人崩溃的,而且这人好像还有洁癖。
  他说:“我家有热水。”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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