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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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摸到一块突起的疤痕。
  那一疤颜色比周围颜色更深,不粗糙,也不硌手,指腹贴合在上面能明显感触结实的浅棱,不是新伤那样尖锐,倒像是多年前留下的痕迹。
  江逸乘手指猛的得一颤,愣怔地摊开手心。
  指尖还留着那块硬质的触感,像是有根细针刺扎进去,他呼吸放轻,痛觉顺着隔膜牵扯内脏,似乎要把他整个人吞噬掉。
  那块疤是怎么来的?
  那么长一道,得疼成什么样?
  积攒的药瓶,后背的伤疤,在他们没有遇到的时间里,陈意时自己一个到底经历过什么?
  他希望陈意时经历每一次痛苦时他都在身边,可现实世界总是阴差阳错,他的心意隔了那么多年,再提喜欢,总叫人觉得大言不惭。
  陈意时在被窝里面微微翻身,昏睡的人潜意识总要寻找热源,朝着江逸乘方向缩了缩身子。
  江逸乘微低下头,指尖悬在陈意时的额头,近乎虔诚地覆了上去。
  “小雨,”江逸乘说,“你怎么这么可怜呢?”
  陈意时觉得自己淋了一场暴雨,周身潮湿,寒气刺骨,耳边的声音都被淹没在急促的湍流里,他徒劳地挣扎,想要抓紧什么,却丧失力气,窒息地把陷入腥咸的雨水里。
  等他再次醒过来,天已经黑尽了。
  他下意识地蜷缩身子,小半张脸蒙在被子里,显然是个要把自己憋死的姿势,睁眼时看到的天花蒙了一半阴影,房间里没开灯,客厅亮着微弱的暖黄光,透过门缝依稀倾洒进来。
  哦,原来他躺在床上,陈意时慢半拍地想。
  可他什么时候到床上来的......
  昏迷之前的记忆模糊得一团乱麻,陈意时活动一下僵麻的手指,突然发觉手背留着一点暗红的针眼。
  他怔了一下,另一只手用力地按了按自己的额头,不烫,烧已经退了。
  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江逸乘力道克制,四平八稳地端着碗小米粥,和刚刚转醒的陈意时四目相对。
  “江逸乘?”
  江逸乘,我家。
  陈意时竭力把人物和环境关联起来,迟钝的大脑终于冒出个巨大的红色问号。
  江逸乘怎么会在我家里?!
  “是我,你终于醒了。”江逸乘不把自己当客人,当着陈意时的面坐在床边,“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能睡,大夫过来扎针,足足给你挂了三瓶点滴,你硬是没醒……你都不想去厕所的吗?”
  陈意时大脑迟缓,只会顺着江逸乘的话思考,心想难怪我手上有个针眼。
  江逸乘有读心术似的,给他轻轻地按了一下,憋着笑低声问:“不疼了吧?”
  早就不疼了,陈意时迷茫地看着他:“你为什么会在我家?”
  “我要是不来,你今天非得把自己烧迷糊,我好不容易才喜欢个人,别到时候叫你给我折腾没了。”江逸乘用勺子在碗里轻轻一搅,喂到陈意时唇边,“喏,你都一天没吃饭了,喝点粥。”
  嘴上挺贫,动作却很温柔,一晚粥熬得软糯适中,陈意时没办法,吃了一小口,他不习惯别人喂他,伸手接了过来:“我自己来吧。”
  江逸乘见他别扭,也没强求,从善如流地把碗递给他:“那你慢慢喝,不烫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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