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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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人就是这样,习以为常的好总是视而不见,等到失去之后才知道曾经拥有的有多珍贵。
  而这一世,爷爷正用一种近乎残忍的方式,逼迫他们也包括自己,提前看清这一点。
  只是,现在的爷爷应该也很痛苦吧?
  这是他守了五十年的家人,如今就这么放手,在爷爷的心里,只怕会是一道永远都愈合不了的伤疤。
  雨下得更大了,仿佛天公也在为这场决绝的离别恸哭。
  就在这时,外院的一个管事冒着大雨跑进了花厅。
  “老爷子,襄英那边刚刚送到的信。”
  沈庄已然耗费了所有心力,此刻正封锁着情绪闭目养神,听见襄英传信,紧闭的眼睑微微颤抖,但最终还是没能抵过仅剩的那一丝柔软,缓缓抬眸。
  信封因这一场大雨不可避免沾上了雨渍,黑色遒劲的字迹已经晕开。
  他认识这个字迹,当初他在淮城赏月,忽然收到一封救命信,当时信上也如眼前这封写着:初棠亲启。
  沈庄嘴角微微颤抖,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最不想面对的一封信。
  沈钧于他有救命之恩,当初若没有沈钧和武太奶,就没有他的今天,处置沈航的时候,他并非没有想过往后他与沈钧之间该如何自处,但他实在不想再委屈小花儿了。
  从她回来,就一直为沈家忙忙碌碌,从家事到国事,哪一件事不是险象环生?
  所以,他不能再因为一念之仁留着这些毒瘤了,否则隐患会越来越大,会将真正的家人置之死地。
  沈庄轻叹了一声,摆摆手,“不看了。”
  管事愣了愣,随即应声退出了花厅。
  姜花衫站在廊下,眼看管事握着那封湿漉漉的信退出了花厅,她眸光一凝,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埋头冲进了滂沱的雨幕之中。
  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肩头,她却浑然未觉,径直拦在了管事面前。
  “等等。”她的声音清亮,穿透雨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管事诧异地抬头,“小姐?”
  姜花衫伸出手,目光落在那封依旧被管事紧攥着的信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这封信,给我吧。”
  管事显然有些犹豫,下意识地朝花厅方向看了一眼:“可是…老爷子他……”
  “爷爷那里,我自会去说。”姜花衫打断他,手臂依旧平稳地伸着,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给我。”
  她的目光太过坚定,仿佛早已洞悉这封信的重量。
  管事不知怎的,竟生不出半分抗拒之心,迟疑片刻,终是将那封被打湿的信递到了姜花衫的手里。
  厅外的哀嚎已经弱了下来,这些人年事已高,折腾一会儿便没了力气。
  沈航趴在地上,瞳孔灰白,神色麻木地看着上方的沈渊。
  不知怎的,眼前这一幕又让姜花衫想起了余笙。他们虽然在她的“剧目”里是无关紧要的人,但……也是活生生的人,她不应该无视的。
  她隐约记得,武太奶走了没多久,沈钧也死了。
  收到噩耗,老爷子当场急晕了过去,醒来后病了整整三个月,连做梦都在说胡话。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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