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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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很快掩饰过去,不动声色地岔开了话题,“苏州水患一事,父皇可曾看过儿臣的奏折?”
  “看过了,有你亲自督办,为父自然放心。”
  李元昭却说道,“此次水患虽已平息,但苏州水情与河西不同。沁水与涑水在此交汇,弯道处极易淤塞,每逢春汛必生洪涝。”
  说着,她起身走向殿壁悬挂的勘舆图,画出河道走向圣上看。
  “儿臣查阅了先朝河工典籍,若在此处开挖新渠,引水分流,再加固沿岸堤坝,可保百年安澜无虞,只是……”
  她转过身,“工程浩大,需调用民夫五万,耗费白银十万两。”
  她说话时,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眉梢,将眼尾那点丹砂痣映得格外分明。
  圣上看着女儿专注的神情,恍惚间又看到了阿琅的影子。
  当年阿琅为他分析军情时,也是这般眉眼清亮,条理清晰。
  “好,就依你所奏。”圣上颔首赞同,“待会儿朕便拟旨,着你从户部调拨银两。”
  不料,李元昭却推拒道,“此事,儿臣想交给另一人去办。”
  “哦?何人?”圣上有些好奇。
  “苏州河堤使曾禹。”李元昭解释道,“这开渠分流的良策,正是他所献。此人精通水利,更难得的是心系百姓,是个实干为国的肱骨之臣。”
  圣上闻言大笑,“既是你举荐,朕岂有不允之理?即刻擢升他为都水监使者,专司此事。”
  李元昭欠身行礼,“儿臣代曾禹谢过父皇恩典。”
  这事儿李元昭原是准备亲自负责,这青史留名的治水之功,本该是她问鼎储位的重要筹码。
  可随着陈砚清的出现,打乱了她的步步为营,让她不得不重新排布棋盘。
  如今最重要的是,她必须尽快在朝堂站稳脚跟,确保自己及早被立为皇太子。
  而曾禹……
  这份恩情,足以让这位新任都水监使者,从此对她死心塌地。
  圣上此时却眯起了双眼,问道,“你呢?可要什么赏赐?”
  李元昭从容道,“为国分忧,为民请命,本是儿臣分内之事。若真要奖赏,就请父皇将此次赈灾节省下的三千两白银,分给河西筑堤的民夫吧。”
  此刻,圣上看着眼前之人的眼中,不再有怀疑,只有赞赏。
  知人善任却不居功,这份胸襟气度,放眼满朝文武都难寻其二。
  他甚至不得不承认,在某些方面,自己这个做父亲的都未必能及。
  圣上不禁又一次惋惜起来,若是雀奴是个男儿该多好。
  那样从“他”降生那刻起,他就能名正言顺地立“他”为储君。
  哪怕资质平庸些也无妨,自有满朝文武辅佐“他”。
  可惜,她偏偏是个女子。
  “这些时日,辛苦吗?”圣上的声音忽然柔和下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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