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黑暗被刺破的瞬间,棺中人形骤然清晰。
  苏照归瞳孔缩成针尖。
  冰棺之中,并非陌生的女子形貌。而是一身素白如雪的男子,青丝散落肩头,眉峰舒展疏朗如远山,双眸紧闭,仿佛仅仅是沉入一场安恬长眠。
  那竟是——
  苏照归脑中轰然一片空白。仿佛被无形巨锤狠狠砸在后脑,震得三魂六魄霎时离体飞散。“苏皇后”?不。那眉眼轮廓、那份骨子里的清瘦文气……分明是他自己。是他魂穿闾子秋之前,在南宫濯深宫囚笼里苦苦煎熬五年、最终“死”去时那具自己的躯壳。
  怎会如此?那“情根深种”的呼唤、那被皇后尊位供奉的孤魂,兜兜转转,竟是自己被冷冻的身躯?
  不解。山呼海啸般的荒谬感几乎冲垮理智堤坝。
  这简直是一记比斩首更令他魂飞魄散的惊雷。“苏皇后”?这荒唐透顶的称谓,这耗费天家财力、动用不腐冰棺供养的“情深义重”,竟是他这具……早已在深宫囚笼里“死去”的破败皮囊。
  ——南宫濯,你究竟是何意?
  ——当年是你将我囚作禁脔,寸寸碾碎我的傲骨才名,断指灌哑药,极尽折辱。我苏照归对你而言,只是一件必须彻底征服、肆意毁坏的玩物战利品。我的“死遁”,怕是你滔天怒火中最大的污点。
  这冰封……难道就为了欣赏我尸骸在你掌下永不腐烂的屈服姿态?为了彻底实现你那句“永生永世的囚徒”的恶毒诅咒?
  可你为什么要供这个“苏皇后”的牌位呢?
  镜中,南宫濯擎着烛台的手指绷紧。烛焰仍在摇曳狂舞,他俯得更低了,鼻尖几乎要触到那厚厚的冰层,直至相贴。
  苏照归浑身寒意沿着脊骨攀爬,直达天灵。他下意识在镜中猛地“后退”,仿佛要从这荒谬诡谲的真相中抽身逃离。
  不该如此,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视角倏然上掠,视野飞速拉远、拉升。
  祠堂深处冰棺的景象缩小、退去。高耸的屋顶飞檐在脚下掠过,视野越过重重巍峨宫苑殿顶。
  皇城轮廓扑面而来。苏照归的目光在重重楼宇间急速搜寻,最终钉在钦天监高台上那座巨大的日晷上。
  晷针投下的阴影末端,精准地压在每日更换的墨金色历书上。冰冷的巨大字体,由钦天监每日饱蘸浓墨书下。
  “盛平廿五年腊月癸卯。”
  盛平二十五年?
  盛平,是南宫濯的年号。
  是不是百姓的盛世太平他不知道,只知道是他的地狱。
  “死遁”前的景象,仿佛只在昨日。苏照归被囚五年,“死”时是盛平五年。如今怎么可能……是盛平二十五年?
  “真实”世界的时间,竟然已经过去了二十年?
  惊骇巨浪的心绪中,苏照归对着幽深的镜面:“系统。时间。”
  系统冰冷的反馈穿透震撼嗡鸣而来,平铺直叙,毫无波澜:
  【世界时间轴流速确认。】
  【任务位面(大渊朝、大端朝)平均时间流速,与原始锚点世界(大靖朝)存在显著差异。】
  【宿主离开锚点世界后执行任务累计时长(以宿主主观体验计),折合原生世界标准时间轴:二十年。】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