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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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祁眉头立时皱紧,倒不是因为他对虞佳景有多么情深意重,而是此刻他尚未登临大宝,镇北军也尚未落入他掌中。
  此时若虞佳景出事,难保平凉王不会猜忌他是卸磨杀驴,借此发难。
  又一名暗卫来报:“主上,半炷香前有人与暗线联系,称虞世子在他手中,要主上亲自与他面见商议,否则立刻让虞世子暴毙当场!”
  沈祁深吸口气,怒极反笑:“好,好!本王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如此挑衅!来人,备驾!”】
  *
  恭王沈祁、平凉王世子虞佳景、皇帝沈靖川、镇国公顾骁之、镇北军统帅顾从酌……一个个闪着金光的人名闪烁其间,组成顾从酌听过见过、或是从未知晓的画面,在狂风中呼啦作响。
  它们有的飘忽在外,看不清字句;有的久久停留,不曾离去。
  幼年离京、少年投军,双亲亡故、战死沙场。顾从酌回忆着方才所见的笔墨,确与他二十余年所活分毫不差。
  顾从酌怀疑自己在做梦,否则怎么会见到这样离奇的情形,怎么会猜测这方天地人间不过是他人一笔书就。
  但若真是如此,那么按他年少读话本的经历来看,恭王沈祁便是主人公,故事的开头则是三年前镇国公夫妇遇难身亡。
  而泛黄的纸页最终装订成册,封面用三个潦草的大字写着——
  “朝堂录。”
  *
  此刻,书页如飞倒翻,回到一章。
  第2章 初见
  京城外,丹枫岭。夜寒无月,阴云沉沉。冷风卷着纷……
  京城外,丹枫岭。
  夜寒无月,阴云沉沉。冷风卷着纷纷扬扬的白雪落下,不知压弯哪截枝丫,发出轻闷的折断声,然而与朔北刮骨的凛冽相比,京城的严冬便算是小巫见大巫。
  “少帅!少帅!”
  常宁颠儿颠儿地骑着马,说话跟连珠炮似的:“少帅你还没告诉我,怎么突然要回京啊?咱在朔北不是待得好好的吗?”
  “光说上月那场奇袭,少帅用兵如神,不仅救大帅与夫人脱险,还直取鞑靼名将忽兰赤首级……朔北如今都传少帅是‘兵神转世’,上阵杀敌,不比在京城痛快?”
  顾从酌应了一声,并不多说。
  事儿还得从半月前说起,当时顾从酌尚来不及思虑自己活在话本里,下一瞬再睁眼已身在营帐中。
  从弘熙二十五年倒回弘熙二十二年,耳边常宁的念叨倒是十年如一日地聒噪。
  逆流的三年恍如一场长梦,然而没有哪一场梦能以假乱真到如此地步。
  没功夫多想,顾从酌醒来后第一个念头,就是绝不能重蹈覆辙。
  他当即披甲调兵与鞑靼骑军冲阵,而原本弘熙二十五年才会被他斩落马下的忽兰赤,此时尚未成功伏杀他的双亲,也远不是他的对手。
  眼见忽兰赤头颅落地,热血融冰,顾从酌才有了真活过来的实感。
  接着,从收兵回营、告知父母遇险真相,到暗中重新部署边防、派人追查下毒一事,再到密报圣前、申调回京,顾从酌拢共只用了三天。
  临行前,他那彪悍的公主娘搀着捆得跟个粽子似的老爹执意来送他,半个字没提恭王,只说要是在京城混不下去,镇国公府东南角的桃花树下还埋了块御赐的免死金牌,让顾从酌凑合使。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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