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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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架势,简直一脉相承。
  望舟忍不住在自家主子耳边小声嘀咕:“殿下,属下怎么觉着他们不像来借宿,倒像来查案的?”
  哪知常宁还没走远,习武之人耳聪目明,将他这番话听了个全头全尾,脚步一停,又刻意折返回来。
  “少帅向来如此,”常宁端着神色,不卑不亢地说道,“就是路边碰上个哭诉的老妪,也要耐心听人将话说完,绝不许有冤情,更不必说现下人命关天……少帅并非有意逾矩,还请三皇子殿下宽谅。”
  说好听点,是尽职尽责;说难听点,就是操心病劳碌命,常宁早习惯了。
  他劈头盖脸一大串话,把望舟都听懵了,半晌才回过味来,知道他真正想说的只有最后一句。
  望舟刚想解释几句,比如他没有指责顾从酌越权的意思,也并不是在背后说坏话,却被沈临桉抬手按住。
  “理应如此。”沈临桉回道。
  *
  常宁这才告退离去。
  顾从酌自然也将门外的动静听得七七八八,但他没往心里去,只将注意力放在眼前这间装饰简朴的厢房中。
  微尘在曦光中浮动,他抬步踏入房中,视线先扫过正对着房门的方桌,粗陶茶壶摆在桌上,旁边放着三个同样式的茶杯,杯底干爽,唯独缺了一只成套。
  顾从酌晃了晃茶壶,空的。
  他绕过横拦的屏风,目光立时被靠墙摆着的床榻攫住,看见被褥掉落在地,被面裂开几道大口,床脚的圆凳也被踢翻,周遭一片狼藉。
  而床沿内侧,背对着房门躺了个只着寝衣的僧侣,颈间紧紧缠着一圈细绳,深陷皮肉。几颗圆润佛珠缀在绳结末端,更多的则滚得满地都是,浸有血迹。
  顾从酌抬指将人翻过来,赫然是一张面色青灰、双目怒瞪的死人脸。
  是慧能住持没错。
  他双膝屈起,姿态扭曲,在死前应当剧烈地挣扎过,手肘以及手掌都有撞击、过度用力产生的伤痕,脚掌也沾了灰。
  顾从酌的目光沿着床脚扫过去,看见慧能打了补丁的布鞋规整放在床尾。
  顾从酌没学过剖验之术,只能根据自己杀敌的经验,勉强判断慧能大致死在四五个时辰之前。
  “四个时辰。”身后突然传来道声音。
  四个时辰?那就是慧能住持在寺门外刚迎他们进来,半个时辰后就被人勒死在了房中,几乎前脚赶着后脚。
  顾从酌回头看去,沈临桉不知何时到了他身侧,现下端详完慧能的死状,语气笃定地下了个断论,仿佛猜到了顾从酌在迟疑什么。
  见顾从酌望过来,沈临桉幅度极小地勾起个笑:“久病成医,故略通岐黄之道而已。”
  只一眼就能准确地断出慧能是几时死的,这本事,恐怕“略懂”只是谦词。
  顾从酌于是道:“殿下博闻广识。”
  沈临桉道:“少帅过誉了。”
  这番对话太像是什么无趣宴会上的客套奉承,从前顾从酌最不耐烦这个,这会儿干巴巴地挤出一句好听话,已经实属不易,再多的他确实说不出了。
  顾从酌正搜肠刮肚,想着怎样委婉地让堂堂三皇子帮自己个忙。
  堂堂三皇子相当善解人意:“顾少帅若信得过我,可由我来察看尸体……天子脚下,怎能让凶手逃之夭夭?”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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