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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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极容易印证的事,只消顾从酌派人去张翠花和柴雨的厢房里一探,看看有没有少一只茶杯、或是茶壶底有残留,就能确认柴雨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柴雨开玩笑似的:“我又没打算杀了她,其实下不下药也不大要紧吧?”
  顾从酌向前踱了一小步,靴底踩在石砖上,发出清晰的回响。
  他声音不高,语气直截了当道:“不,你是没时间杀她。”
  “昨晚你先去厨房,在住持的晚膳里下一半药,趁他用膳时,再潜入他房中下另一半药,接着等到夜深药效发挥时,将慧能住持勒死。”
  “如果有人碰巧起夜经过,则会被屋外的佛衣吓退,对吗?”
  柴雨顿了顿,应道:“对。”
  顾从酌点了点头,继续道:“这个计划乍一听可行,其实处处都是问题。”
  柴雨眼神微微一凝:“将军请讲。”
  顾从酌说道:“厨房人来人往,你如何保证自己下药不被人发现?”
  “我探看过,知晓沙弥几时会进去。”
  “如何潜入住持厢房?”
  “夜黑风高,翻墙而入。”
  “如何离开?”
  “借佛衣飘荡引人注目,后窗逃离。”
  这是顾从酌第三次确认。
  他神色莫辨地“嗯”了一声,一针见血道:“那么,你怎么收回那件佛衣?”
  住持死的那夜,确有个小沙弥正巧看见佛衣,仓皇回房,但顾从酌命人在院中细细找过,并没有发现那件佛衣。
  柴雨:“我……”
  顾从酌没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就接着说道:“用绳索?窗台上的确有细绳的划痕,另一端系在对面的廊柱上,但你说当时你已趁乱逃跑,那么绳索以及佛衣是怎样收回?”
  “勒死住持后你分身乏术,并没有回到院中收拾那些拉扯拖拽的痕迹,不是你粗心忘了,而是你知道这些马脚都会消失。”
  柴雨愕然。
  顾从酌没有停顿:“再说房中,慧能住持死时是着寝衣,光着脚,鞋袜都齐整放在床边,的确是入睡后的姿态……但他的脚掌上却沾着灰。”
  “因为他中途醒了。”
  柴雨毕竟是以采药为生,而不是以行医为生,她大抵没有过给什么人下迷药的经历,于是没算准用量,让本该在昏睡中毙命的慧能半道就清醒了过来。
  “他不停地挣扎、没有人会在自己死的时候不挣扎,床榻附近的混乱就是证明。但我想,如果只有你一人,要制服拼死反抗的慧能,或许不太容易。”
  柴雨急声打断他:“不,我……”
  顾从酌收住了话音,静静听她说。但柴雨只堪堪说了两个字,就嗫嚅难言了。
  于是顾从酌的目光不再只盯着柴雨,而是缓缓扫过另三名一直沉默伫立的女香客,又落回柴雨身上,下了断论——
  “杀人的不是你,是你们。”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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