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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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字一句,分毫不差,历历在目。可见裘书柔当时有多么难以置信、满腹委屈。
  事实也的确如此。
  当时,裘书柔只觉得如同腊月天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她不停地强调自己与净宁只是一面之缘,李诉却什么也听不进去。
  从此,两人分房而居。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与他一天比一天更像陌路人。闺阁时的友人都已出嫁,忙着后宅之事;偶尔回娘家,娘只劝我要恭敬丈夫;谦儿,谦儿还小……”
  就在这时,裘书柔鬼使神差,再次回到香藏寺,跪在佛前,祈求上天将曾经的幸福与美满还给她。而等她上完香起身,一回头,净宁手持佛珠,就站在她身后。
  香烟袅袅,铜铃叮铛。
  *
  “我与净宁开始通信了,我们会写些诗文,聊聊花草,他也与我同样喜爱养花。”
  和满身酒气的李诉比起来,净宁面目白净,字迹清秀,谈吐文雅,字字熨帖。
  也许是负气,也许是孤寂,也许是真的生了妄念,裘书柔在无数个深夜逐字逐句地念着净宁写给她的书信,突然有一瞬间觉得,这样的人,才应该是她的良缘。
  这个念头在裘书柔看到李谦时,被她飞速掐灭,但实际上那就像是在野草地里放了一把大火,看似将草叶全部烧尽,实则等到春风与雨露经过,反而会比先前生长得更加茂盛。
  “不知过去多久,那一晚,李诉又喝得酩酊大醉,冲过来,指着在烛下温书准备科考的谦儿破口大骂,污言秽语不堪入耳,甚至扬手要打。”
  “我过去拦,他一把推开我,踉跄着撞翻了窗台那盆风信。”
  泥土飞溅,青瓷花盆碎了一地。
  “那株他当年亲手采来、我细心养护多年的风信,根茎都折断了。”
  李谦拢起那株残花看着她,说:“娘,花还能活的。”
  风信的花期极少超过五年,裘书柔费尽心血,辛勤养护,让紫色的小花逐年复壮又重复绽放。
  她曾想过假设这世间有一物可使花草永远不枯不败,那大抵就是养花人的切切真心与殷殷真情。
  所以裘书柔知道,花不会活了。
  在那之后,也许真的有天意,净宁给裘书柔写信,说自己对她真情实意,说自己愿为她重还俗世,说自己想和她远走异乡,寻一个无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养花弄草、吟诗作对,自此不受任何人辖制。
  裘书柔说:“我答应了与净宁私逃。”
  第26章 失约
  这一切都像是在做梦。裘书柔不是没有斥责过自己的三心……
  这一切都像是在做梦。
  裘书柔不是没有斥责过自己的三心二意,她也曾有意地让自己忽视净宁。
  然而当她又一次闻到李诉身上的酒气后,当她又一次听到聚会上曾经的友人劝她忍一忍后,当她试探地向裘母询问能否和离,得来的却是一个巴掌后。
  她开始放纵自己沉浸在与净宁的、会被人耻笑的暗通款曲里了。
  这好像是她的报复,报复将她养大的裘家将她作为了给家族铺路的捷径;报复宠她护她的裘母为了名声,宁可旁观她受苦;报复曾对她说此生圆满的爱人,终究变心多疑,又质问她的真心。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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