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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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
  顾从酌一时不知沈临桉要做什么,又不好欺负病患,心想反正不过是抓个手腕而已,干脆卸了力,看看沈临桉想干嘛。
  于是他任由沈临桉用空着的那只手取下他指间的瓷罐,再用指尖虚浮着点了点他掌心靠近虎口的位置。
  “顾指挥使说不常受伤,”沈临桉的声音很轻,咬字却很清晰,“那这是什么?”
  第30章 涂药
  顾从酌顺着他的指尖看过去,看见那里的皮质手套赫然被划出了一道寸……
  顾从酌顺着他的指尖看过去, 看见那里的皮质手套赫然被划出了一道寸长的裂口,手掌没能幸免,底下的伤口很新, 皮肉微向外翻,边缘还沾着一点干涸的暗红血渍, 但并未流血。
  伤口本身不深,甚至算不上严重,在顾从酌这些年受过的、大大小小的伤里,基本上可以算作不值一提。
  大概就是这样,这道伤才潜意识就被他忽略, 反正痛感也微不足道。
  此时被沈临桉点破,顾从酌才回想起这应该是他在阻拦林珩自杀、握住那支凤钗时划破的。
  “只是小伤……”顾从酌解释道, 没忍住再次动了动, 试图把手收回来。
  然而沈临桉的手指却不肯松开半分,相反还比原来更重两分力。
  他抬起眼, 那双总是温润的焦褐色瞳仁看向顾从酌, 语调柔和地提议道:“论医术造诣, 顾指挥使恐怕不及我……我为顾指挥使上药吧?”
  看似是商量的语气,其实也没有给顾从酌拒绝的余地。
  顾从酌觉得这实在有些小题大做, 他一个征战沙场的将军,手上添道小口子, 竟要劳烦堂堂三皇子来亲自上药?
  他转念一想,又莫名冒出个猜测:难道行医之人向来都如此仁心, 见不得有人在自己面前受伤, 却不医治?
  “不敢劳烦殿下, 府中有上好的伤药, 待臣……”
  话还没说完, 就被沈临桉打断了。
  这次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用轻描淡写的语气,平铺直叙地说道:“顾指挥使可知,利器划破所伤,若不及时用药,化脓发溃,严重者,或许整只手都要废掉。”
  顾从酌:“……”
  他看着沈临桉没有要松懈开来意思的指节,再看看自己手上那道细小的划痕,又对上对方那副仿若只当他是个伤患的神色,一时再找不出理由回避。
  但奇异地,相比起为难,顾从酌更多感受到的是关切,连带着他今日因为种种杂事积攒起来的紧绷都散去了几分。
  顾从酌败下阵来,没再尝试不必要的挣扎,沉声道:“……劳烦殿下了。”
  沈临桉将他的手放在了微曲的膝上,依旧握着他的腕骨,但另一只手将白瓷罐先搁置在身边,手指探入皮质手套的边缘,轻轻一勾,紧束的半指手套就慢慢地被他脱了下来。
  顾从酌手指又是一动,但这次的幅度很小,看起来只是有些不习惯,并没有要临场反悔跑路的兆头。
  露出手套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有力,手背上青筋凸显,却也有不少陈年的旧伤痕迹,有的已经很淡,有的纵横在掌缘,而那道新添的划伤混在这些旧痕里,的确算不上显眼。
  沈临桉垂着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但他没有说话,只有握住顾从酌手腕的那几根手指紧了紧。
  他从药箱里取了块干净的棉布,沾了烈酒,极其细致地将顾从酌的手掌全都擦拭了两遍,动作轻柔。
  擦干净后,他才再次拿起药罐,用棉布蘸取了乌金色的药膏,小心翼翼地、均匀地涂抹在那道寸长的伤口上。
  最后,他取过一段洁白的棉纱,动作熟练利落地将其缠在伤口上,棉纱绕过指根和虎口,最后在手腕上方打了个平整的结,边角仔细地压紧、掖好。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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