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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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此,柳以童只勾勾唇,敷衍自己开心过。
  她在账号下的关联闲逛,顺手点进超话#珉柳青史#,里头同人产出经几日沉淀,如今可谓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有真实的物料,那日两人乌鸫惊落合影的4k慢速修复版,对视都快眼神拉丝;
  也有厚涂的漫画,骑士在女王面前单膝下跪,繁复的光影、华丽的细节,若不是那双下三白眼,柳以童差点认不出画的骑士是自己;
  再或者是文采斐然的写手们,万字甜文,或百字小段子,皆钩得读者不由莞尔。
  柳以童在超话里逛了会儿,还是把手机熄屏。
  女孩们才华横溢,作品都很出色,柳以童其实是很欣赏的。
  ——要是能不挂着她和她的名字的话,她会更沉浸。
  只可惜,她知道那些甜蜜、亲昵、以下犯上、姐姐小狗的宠溺文学,都是假的。
  因为太美好,所以不真实。
  什么是真实的呢?
  柳以童盯着空白的天顶看,直看得那些白从天而降袭上她眼帘,将她的大脑蒙白,直看得封存许久的不堪记忆,突破此刻疲倦而松懈的神经,肆意在表意识的幕布上重现:
  柳琳方才打的那通视频电话是真的。
  她与母亲经历过的那些伤痛是真的。
  以及,她第一次见阮珉雪时的狼狈,也是真的——
  嗒、嗒、嗒……
  这是柳以童记忆中最深刻的声音,贯穿她童年与青春期的滴水声。
  老屋子厨房的水龙头年久失修,总啪嗒啪嗒往下砸水滴,聪明的柳琳会在蓄水池里放个脸盆接水,然后拿省下来这盆水洗脸或洗衣。
  柳以童第一次听见“亲子鉴定”这个词,是在她七岁那年。
  那是个闷热的夏夜,窗外的蝉鸣声嘶力竭,男人把啤酒瓶砸在掉漆墙面挂着的结婚照上。玻璃裂纹像蛛网般蔓延,割裂照片里母亲羞涩的笑脸。
  “贱人!”男人眼睛赤红如厉鬼,嘴上没把门,肆意当着幼孩的面咒骂,“谁知道这小杂种是不是老子的种?”
  柳琳蜷在地上,将柳以童护在怀里,她们警惕看着面前男人的廉价拖鞋碾过地上的啤酒沫,听见它们发出黏腻的声响。
  柳以童闻到男人身上混杂着汗臭和酒精的酸腐味,看见他脖子上暴起的青筋像蚯蚓般蠕动。
  “我说过好几次,可以做鉴定……”母亲的声音轻如蚊呐,手指攥着围裙口袋,里头装着礼堂保洁的日薪。
  男人却突然大笑起来,黄褐色的烟渍牙间喷出唾沫星子。他一把掀翻折叠桌,残羹剩菜泼了一地,“想得美!……”
  后面的话,柳以童就听得不真切了,因为她的耳朵会被母亲双手轻轻捂住,母亲会用手掌在她耳廓上反复摩擦,制造噪音,以掩盖男人那些不堪入耳的辱骂。
  柳以童抬头见母亲眼底浮起一层水光,却在与小小的她对视时硬生生憋回去。她只见母亲单薄如纸的身形甚至撑不起一件围裙,蓝白格子的围裙老旧松垮,露出锁骨上一块紫红的淤青,那是昨晚男人输光钱后留下的。
  等男人骂骂咧咧走了,等耳朵上被覆盖的手掌无力垂下,柳以童才会小声问柳琳:
  “妈妈,我做错什么了吗?”
  她只记得今晚男人爆发的原因,是因为她拿回接近门门满分的成绩单,男人便咒骂着说她是野种,因为平凡beta如他夫妻二人,生不出这么聪明的孩子。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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