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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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空阴沉,风卷着乌云在城市高空聚集,仿佛有一场暴雨随时要降临。
  法医室内,曾永清把一块看不出模样的内脏放入冰箱内,一旁的陆家俊抱着垃圾桶吐得昏天黑地。
  曾永清嘿了一声:“小子,你还没习惯呢?这几天也不止见个十具八具的尸体吧,你怎么还这么脆弱呢?”
  呕吐的空隙,陆家俊从垃圾桶里抬起头,哀怨地看了他一眼。
  尸体他是见过不少,但封在水泥里一年的尸体他是第一次见好吗?
  手机响了起来,曾永清接通后就让陆家俊去领路。
  陆家俊如蒙大赦。
  这几天常有十来个家属结伴来这里一起哭上几场,虽然那交织纷杂的哭声同样震得人脑袋发懵,但总比在解剖室里和一堆破破烂烂的器官待着要好。
  出乎意料,陆家俊这次只见到了宋妙一人。
  秋日的傍晚,她在法医室门口等着,手里紧紧抓着一个文件袋,秀气精致的侧脸逆着光,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陆家俊还记得那天夜里的场景。
  “是要见宋警官吗?”陆家俊平时大大咧咧,这会儿不由地放低声音,领路时扯东扯西的,“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节哀才是。况且还是有好多人记挂着宋警官的,局里的领导都很关注他,早上你们家还来了好多人来看他呢,呵呵。”
  见宋妙失魂落魄的,只简短应了两句,陆家俊也不介意,把人送到太平间后,按规章制度他是要在一旁看着,却因为再次翻滚的胃部率先跑了出去。
  宋妙怔怔地看着躺在那的人。
  许久,她弯下腰蹲在床边,才吐出字来:“爸爸。”
  “爸爸”这个词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说过,因此再次出口时,宋妙觉得咽喉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
  她从来不是什么性格尖锐的人,甚至有时候柔软到令人担忧会不会被欺负的地步,然而她却用很长一段时间去恨她的爸爸。
  恨他当初果断离婚、抛弃了她,恨他在这十年里对她不闻不问,恨他连聂桐的葬礼也不愿意出席。
  就连刚刚在接到遗嘱时,心底第一时间升起的情绪不是震惊,而是愤怒和那一丝丝的怨恨。
  为什么不亲自见她?
  他难道就一点也不想她吗?
  但太平间里没有人能够回答她。
  十分钟后,宋妙走出太平间,头抵着墙壁,肩膀微微颤动。
  她哭了一通,觉得连日积攒的情绪终于宣泄出去了,一转头,发现江思函就在身后,也不知道就这样无声地看了她多久。
  江思函递给她一张面巾纸。
  宋妙耳梢一红,接过胡乱把自己脸上的泪痕擦干了。
  江思函伸出手将她脸上的碎纸屑拿掉了。
  她的手很漂亮,手指纤长,骨节分明,当冰凉的手指触到脸颊时宋妙觉得自己浑身都发僵了,一呼一吸时只能感受到江思函身上的气息。
  还好江思函很快拉远了距离,问:“晚上有空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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