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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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清方连忙摇头,“我这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得这么大好处?哪有这样的。”
  “我晓得,”韦思道一脸都懂的表情,“你们官宦之家嘛,不兴沾染商贾之道。你可以拟个假名挂着。此事你知我知。”
  苏清方失笑,指向戏台,“看戏吧。”
  台上正演着《荆钗记》,讲的是王十朋和钱玉莲以荆钗为聘的故事。虽然结局圆满,不过中间未免太曲折了些,又是后母嫌贫爱富棒打鸳鸯,又是夫妻两个误会对方已死心灰意冷。
  韦思道也是头回听全场,忍不住感叹,而苏清方只回了一句云淡风轻的“还好吧”。
  韦思道又想起曲水边那滴泪,仔细打量了一番苏清方,可谓华冠丽服,忍不住问:“你这个样子,原本是要去哪儿?”
  回忆起来,他几次见苏清方,除了第一面,她都没有刻意妆扮过,如今一番盛装,比之初见更为清妍,肯定有很重要的事吧。
  “本来是要去赴宴的,”苏清方拍了拍裙摆原先湿漉漉的地方,“茶水洒身上了,怕在主人面前失仪,就没去了。”
  御前失仪,罪名可大可小,主要看皇帝的心情。
  “骗鬼呢,”韦思道嗤笑,都不用瞟那早已干透、几乎看不出痕迹的茶渍,“你真心要去,青楼那种地方都闯了。”
  何况只是一条裙子而已。怕不是打心底不愿意,有了借口,顺势就走了。
  苏清方不接话,转而问:“听说窈娘已经离开淑玉馆?”
  “是啊,”韦思道漫不经心端起续满的酒盏,“还是我给她作保的。就昨儿个离开京城的,连端午也不留下来过。我说去送她,她说不必,有缘再见。”
  窈娘毕竟是一介势单力薄的弱女子,为防漱玉馆反悔,专门请韦思道当中间人。
  苏清方笑道:“她会过比端午更好的日子。”
  话音未竟,急促的皮鼓声又响起——
  鲜红的榴花束从芊芊素手间抛起又坠下,髻边流苏珠钗啷啷轻响。有狡猾的姑娘还做出就要扔给下家的样子,一转头却甩回了上首。
  鼓声正好停下。
  大家笑作一团,推捧花的女子出去作歌。
  上座的万寿也起哄了几句,余光瞟见不远处的李羡,脸色沉郁,而时辰也不早,心中已经有数,招手示意喜文附耳过来,轻声交代了几句。
  喜文脸色骤变,“可是……”
  “去吧,”万寿摆手道,“东风不来,神仙也没有办法。”
  台子都搭好了,连齐见山的琴都取来了,只等“齐见山新收的爱徒”弹响旧曲《飞雁令》,引见给皇帝。可角儿不登场,再好的戏码也是无论如何演不下去的。
  她的知道,真的只是知道。连万寿也敢敷衍。
  不是她说,“若是有令,不能不去”吗?
  她才是那个不守信的人。
  李羡接连听到苏清方不在太平观,不在松韵茅舍,不在卫家,哪里都不在的消息,心口像被巨石压着,不断下沉。
  而因对外习惯性的喜怒不形于色,面上没有过多表情,但眉宇间还是不可避免地流露出阴晦之气,言谈举止间的不耐烦更是展露无遗。
  皇帝的脸色也不复悦容。
  皇帝自认为已经给了这个圈禁三年的儿子最大的自由,哪怕选妃之事也是好商好量,对方却摆出这副厌躁姿态——已不知道是第几次离场,一刻也不想再坐,一直在转杯子。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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