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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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将薄薄一张纸按折痕复为原状,手边没有能装载它的信封,只好去到书房,随便从桌上翻开一本早已看完的书,将纸夹入其中。
  恰逢李二从门前路过,见他往东边走,孟文芝便将此书给了他,托他途径阿兰的酒铺时,将此物送去。
  说来也巧,事情过去两天,好友许绍元便前来拜访。
  许绍元年长他几岁,在外求学时与他结识。曾连中三元,本应大有作为,可惜官场不得意,步步退让,清心寡欲地做了几年太原府尹,又遭人陷害,只得主动卸去官职,回到永临老家。
  好在人是个性子开朗的,虽几经坎坷,被埋没在这小小一方天地,倒也学会了随遇而安。
  “文芝,近来可好?”许绍元春光满面地踏过门槛,朗声问着。
  再见好友,孟文芝同样欣悦非常,回应道:“一切都好。”
  许绍元一边把所备的薄礼放在在桌上整理,一边笑着打趣:“你这巡按整日忙得连影儿都见不着,今日让我捉到本尊,也是我走了运。”
  “事情琐碎,又想亲力亲为,自然就忙了。”孟文芝一面坦然解释,一面为他斟茶。
  后者自然接过杯子,轻啜了一口,想起什么,便问道:“前阵听闻你在衙门大怒一番,将那县令官职给卸了,是为何事?”
  闻言,孟文芝不禁再压下眉头:“他收人五十亩田产,强逼无辜女子嫁与富商。”
  “这狗官是一贯的卑鄙,暗地里刮尽了民脂民膏,我也清楚……”许绍元叹了口气,静默片晌,突然如梦方醒地摆手道,“我说这些做什么。不谈公事,不谈公事。”
  孟文芝将他那神情变化看在眼里,知他想起官场往事,却又恼他这番甩手作罢的模样,只淡淡说了句:“许兄何苦如此。”
  “既已脱身宦海,老老实实做百姓,当然是想得越少越好,”许绍元佯装惬意,一气将那仍烫口的茶水闷进肚里,“更何况现下你在永临,我最是安心的。”
  孟文芝无奈,默默将茶水满上:“以后自会有人叫醒你。”
  许绍元挪了杯子,笑着安慰他:“你瞧我如今多快活,无需为我忧心。”
  孟文芝不看他的笑脸,也没再理他,拿了分奏报看起来。
  “文芝?文芝!这便忙起来,连我都不管了?”
  许绍元年已不小,却从无兄长的架子,也不如孟文芝性格稳重被撂在一旁,那话匣子自己就打开了,“对了!你可知我今日前来所为何事?”他自顾自说,依然笑得开心。
  有他在耳旁不休,这奏报上的字也难走进眼里。孟文芝只好抬头问他:“何事?”
  许绍元神神秘秘地卖着关子,见孟文芝已不愿再理会他,忙道:“不逗你,不逗你,这就告诉你……”
  他向前探身,降下音量,一字字慢而清晰地问:“明日,我有三五好友要聚。
  “就在华襄山,你可愿来?”
  …………
  第二日。
  都说春雨无常,自入春以来,永临已下了两三场雨。不过俯仰间,小雨又轻轻绵绵地从空中飘洒下来。
  阿兰单手扶牗,眯眼朝天望去。凉风携着微雨蹭在她温热的脖颈,带来一阵潮湿。
  今日酒铺终于照常开门,却被如此一场春雨扰了生意。
  烦恼之际,门口半卷的杏花布帘被人撩动,惊响了挂在帘后的一串铜铃。
  阿兰离开窗台过去迎客,腰间的素色布裙还留着刚刚沾染的深色雨星:“客官要些什么?”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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