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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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双卷云鞋蓦然踏破水光,朝着灯火的方向走去。
  孟文芝合了伞,单手掀起被雨打得半湿的杏花门帘,找到人后,才将湿漉漉的伞立在墙边,继续向里走。
  他抬眼往高处看去——阿兰正踩着板凳整理柜上的东西,似乎还顾不得回头。
  他手中另有一把油纸伞仔细握着,人未开口,便先听见阿兰的声音:
  “客官先坐吧,要喝些什么酒?”
  他又低头看了看,手里是把姜黄色的伞,工艺不谈上精巧,伞面零星缀着的几朵白梅却已足够悦目。
  “最近店里不卖黄酒。”阿兰想起什么,补充道。
  听身后没有动静,此人也许不是来喝酒的。这就她合上柜门,弯腰准备走下板凳。
  那凳子时日久了,四脚中两脚都短了一截,踩在上面的人刚有动作,它立马便晃了起来。
  阿兰站得高,身边找不到可扶的东西,眼瞧着就要摔下,竟被人眼疾手快地拦腰接住,风一样地卷进怀里。
  他道:“失礼了。”
  话音未落,只见两道失措的柳眉瞬时攒聚在一起。
  “可是碰到了伤处?”孟文芝意识到,立刻松了扶在她腰背间的手,送她去桌边坐下。
  长睫抬起,露出一双清眸,阿兰将目光投向他,轻言着:“没事,我没事。”不大自在。
  “那便好。”孟文芝稍放下心来,又觉得她眼神虚晃,明明看的是他,却像不聚焦似的让他无法捕捉她的视线。
  阿兰分明是心虚得紧,且不说真挚地抬眼看他,就是这般只浅望一个轮廓,见一个人影,就要了她全部勇气。
  眼瞧着孟文芝也跟着坐在自己身前,她在暗中攥住衣裙,不住地提心吊胆。没待身体缓过劲儿,就急着要寻借口把人推走。
  “咳咳……”阿兰虚掩口鼻,在他面前咳了一阵。
  孟文芝果然皱下眉头,又问:“当真无事?”
  阿兰将头再低下几分,躲过那两道真切的目光,摇头道:“大人不必担心,可能是受了些惊。不过今日实在无法再照顾这酒水生意了,孟大人……”请回吧!她竭力暗示着。
  “嗯。”孟文芝点点头,
  站起了身。
  但并未按她所想地离去,“无妨,今日我来不为喝酒。”
  此一言,让阿兰眉眼间多了几分苦涩。
  孟文芝去拿了那柄刚刚情急时被随手搁置在柜台的伞,带到她面前。
  后者还未反应过来:“这是?”
  “怪我耽误太久,姑娘不记得也是自然。”孟文芝把伞递过来。
  她接了伞,仔细端详,直到伞上的白梅花瓣落进眼中,才恍然想起那日……
  半月前,是同样一场突如其来的雨。
  酒铺空荡没有客人,阿兰听着雨声,独自坐在柜台后面看书。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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