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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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跟您说吧,她脉象比常人虚弱许多,想来早年患疾不愈,身体这才如此孱弱。如今又是受伤又是风寒,再不好生照料着,日后怕要遭罪!”
  孟文芝听他语气郑重,只满心担忧,想着如何是好,并未察觉其言语间的不妥。
  倒是清岳在身后一个劲儿地挠头。
  大夫见他听进去了,语气缓和了些,又说:“想来您也是极疼爱自家夫人的,不然也不会这般三番五次来找我。等你们回了家,一定要悉心照料着,按时服药,切不可再着凉……”
  “等等,等等!”清岳终于反应过来,将五官扭得乱七八糟,赶忙打断他。
  大夫却还在坚持:“不要着急,我还没交代完。”
  清岳无奈地闭上两眼:“交代归交代,话可不能乱说。她不是我家夫人。”
  “啊?”大夫听罢慌乱无措,瞅瞅榻上女子,又瞧瞧孟文芝,满脸难以置信,“大人,她……”
  孟文芝微微一怔,点了点头:“嗯。我与她不过几面之缘,并非夫妻。”
  “唉哟,是我冒昧了!对不住!”大夫在心中怨自己老得糊涂,“那便不打扰您了,等她醒了,我再叮嘱她。”
  孟文芝却不改神色,如常说:“没事,看病要紧,有什么要注意的,你跟我说便是。”
  大夫絮絮叨叨交代时,阿兰的嘴唇似有若无地开合了一下,紧接着,搭在身侧的手开始轻轻颤抖。
  待被注意到,她已生了满头的汗水。
  “阿兰?”孟文芝俯下身子,轻声唤她。
  阿兰艰难地扭了扭头,似乎深陷梦魇无法脱身。
  她的手无意触碰到离她最近的事物,便死死捉住,用力攥着。
  那是孟文芝撑在床边的手掌。
  原本纤薄细腻的手,因过度紧张而显露出血管,皮肤被自己掐得一片红一片白。
  一阵痛意从传来,孟文芝不禁皱了眉毛,却并未挣脱,任由她紧紧抓着,想替她分担些疼痛。
  他不忘问向大夫:“这是怎么回事?”
  大夫仔细打量一番,觉得事情不对:“明显的惊悸之症,想来她风寒是标,惊厥为本。她是如何晕倒的?”
  孟文芝思索着,直到想起方才河边场景,才应道:“可能真的是受了惊吓。”
  “大人可知她被何物吓到?”
  “也许是砍头的场景,或者,是我?”
  清岳瞧少爷如此认真,却觉得有些荒唐,小声补了句:“怎么可能,大人慈眉善目的,她定是因前者。”
  孟文芝正欲怪他话多贫嘴,突然,握着他的那只手动了动,只好先转身看向阿兰。
  只见她双眼紧闭,极小声地呢喃着:“我并非有意害他,我有苦衷……”眼尾竟有些水迹。
  他们两只手湿濛濛的,几乎要融在一起。
  孟文芝还未听清她的话,大夫先一步用金针刺进她的百会穴,后者瞬间放松下来,像进入安睡一般。
  终于得以抽出他被攥得通红的手,他小幅度摇了摇,已有些麻木,却没怎么在意,仍忧心忡忡地问:“这可如何是好?”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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