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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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着想着,脸上原先那股精明劲儿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怅然与失落。
  她只在失去的时候才知道难过。事情做得太绝,此时,连后悔的余地都没有了。
  她颓然转身,神色灰败没有生气。明明脚踝无恙,也无需装模作样,可这会走起路来,真好似被抽去了筋骨,每一步都摇摇晃晃,虚浮得紧。
  春宏达还在原地等待,见女儿失魂落魄地回来,也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心劝导:“怎的才认识几天,你就把她看得比亲人还亲?”
  春禾耷拉着脑袋,没心情与他争辩,不开心地撇了撇嘴:“阿兰是个好人,是我对不住她。”
  春宏达只觉得春禾突然变得痴笨。不理解她为何因一个外人难过:“对不住又能怎样,以后还不是各在一处,不会再相见了。”
  他这番话虽无情,却着实在理。
  春禾现在也只是难过,尚清醒着,听得进他劝导,点了点头哽咽道:“爹,你说得对。”
  次日。
  知县将赔偿金额核定完毕,分别把钱交到狱卒和春宏达手中。
  春宏达接过钱袋,放在手心反复掂量,眉头拧成个疙瘩。怎么丢了女儿,就给他这么点儿银子,当他好糊弄,打发叫花子呢?
  但念在春禾在身旁,他没当场发作。
  只将钱袋狠狠塞进怀里,不满道:“这么些,连咱们来去的路费都不够。”
  春禾已认清现实,满脸疲惫,眼中不复当初的执拗,无奈开口:“本身也是咱们理亏。你忘了姐姐因何被打……”
  自然是犯了错,才被府上主人教训。
  话落,两人陷入沉默。
  她最开始得知真相时,全然不服,一心只怪那刘祯。如今被折腾得心力交瘁,想必姐姐也不想见她这样无理取闹下去。
  春禾垂头闷声道:“咱们今日就走吧。”发丝就凌乱地蹭在颊边。
  春宏达闻言,苍黄的脸上条条纹路僵滞,片刻后,才缓缓眨了眼睛:“这一趟,跑得可不值。”
  春禾并不认真,无精打采随口应着:“那什么才叫值?”
  春宏达顿时生出许多想法来,干薄的嘴巴朝一边挑,眼里带着期许看向她,和声道:
  “你总该去跟阿兰告个别……”
  …………
  阿兰刚回到酒铺,很是疲惫,坐在柜台后的椅子上揉搓双膝休息。
  目光正随意游移,不经意瞥见桌角那本《廉正官箴》,接着又想到一连串的事情来。
  从她在公堂上受尽刁难,在巡按大人家中醒来开始,孟文芝就和这本书一样,停驻在她的生活里。
  先前他身上那股威严的气场,让她频频生怯。
  如今许是见面多了,因他产生的惶然不安之感,正在不知不觉间如残雪般融缩着。
  今日又在衙门相见,想他也是极聪明的人,她之前撒下的谎言定被一眼勘破。那文章买主后续有何造化,也不该她多想。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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