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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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儿没说话,眨巴着眼睛仰头看她,很自觉地把帕子按在脸上,另一只手却偷偷摸到阿兰的指尖。
  阿兰腕子一绕,把他的小手轻轻握住, 笑着对他说:“怎么不回答?”
  他想了想,这才道:“我也不知道去哪儿。”
  “那就回家吧?”阿兰见他迷茫, 便提议,“你娘亲也该回来了, 找不到你要着急呢。”
  衡儿拉着阿兰的手, 刚与她齐行几步路,忽而眉头一皱, 脸色低落, 撅嘴喃喃道:“衡儿不是偷偷出来玩, 娘亲在家,她知道的。”
  阿兰哪里有要怪他的意思, 低头看他,才发现他个子蹿长许多,想来这小人儿长大不少,想的也多了, 以为受了冤枉,急急要为自己辩解。
  “她知道就好。”阿兰更缓和了语气,正对他说着,转念却发觉事情不对,不禁敛去笑容,“你娘亲怎么在家,此时不该在别人府上做工么?”
  “她每天都在家,一直都是呀。”衡儿对她突如其来的问题感到不解,只实话说道。
  听他说完这些,阿兰不禁止住脚步,俯下身子,蹙额再问:“衡儿,你昨日去上学了么?”
  果然,衡儿摇摇头:“没有。我很久没去过学堂了,只能自己一个人玩。”他扯起两边唇角,像在安慰自己似的。
  阿兰心中这才明了,想来他母子二人生活上又有了困难。
  衡儿的母亲,也是个单纯善良的女子,可惜先天伴有眼疾,不能视物,丈夫又多年前在外遇险,如今,她只靠四面求人,各处做工,勉强带着孩子维生。
  那会儿阿兰来到永临不久,偶然与她结识,顾不上自己流过多少心酸眼泪,只不可控制地与她共情,每每手头宽裕,能帮一点,便帮一点。
  她松开拉着衡儿的手,从怀中掏出荷包,掂量掂量,里面还剩些碎银子:“你先拿着,回去交给娘亲。”
  衡儿点头接过,两手把荷包攥得皱巴。
  “我便不陪你多走了,改日再去找你玩。”话落,阿兰朝他一笑,把帮他拿了半路的花枝也递去。
  衡儿抬起黑亮的眼睛,看看她,又看看花,挤出一句:“姐姐留着。
  “这个花没有味道,娘亲闻不见香气,就不知道它们好看,”他方才兴起折了大把,这会又突然嫌弃起来,把荷包塞进衣兜,空出两手使劲摇摆,“我也不要了。”
  这海棠粉白交织,着实美丽,花花草草也正是她所喜爱的,便不再与孩子多推让,真的留下了。
  简单和衡儿告别后,阿兰回到酒铺,捡出之前收集的胆瓶,用水冲了灰尘,摆在柜台边上。
  奈何瓶口不大,反复插了几次,依然多出一枝在外,强塞不进。
  她看着手里剩下的那枝,纵是比瓶里的那些枝条瘦小一些,也灿烂地绽着花瓣,让人怎舍得丢弃?霎时有些苦恼。
  于是又去翻箱倒柜地找,竟意外在角落里发现一只青瓷细瓶,柳叶一般的细,放它这枝,再合适不过。
  可这瓶子,又该放到哪里去呢?
  四处寻望一番,都是些黯淡的空桌,与它不配。再转眼,昨日那套壶杯正在原处等着她,白皑皑地亮着光。
  阿兰低头比对,心中思量。
  看来只有放在这里,才能相配了。
  …………
  孟文芝在永临待这么一段时日,该巡的已巡遍,该查的也已查完,难得可以松懈一阵。
  提早回到寓所,却不见许绍元踪迹,以为是他终于待到那表甥女离开,自己回家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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