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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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就乘着屋子里的凄惨月色,想起这个人儿来。
  自他来此,她的每场大难小难都不曾错过,不知他该有何感想,总之,阿兰还是又恐又怕。
  恐自己习惯有他在身旁,失了警惕。
  怕他离期将至,总是缘浅,无从与他修成眷属……心思才刚到这儿,立即被她强行收住。
  她戴罪之身,怎能这般奢想。纵是自己炼得浑身是胆,也不敢把他拉下水。
  如今,待被吞吃的人已不是她,而是他孟文芝。她的情,和一年前手中握着的那把精铜剪刀一样,沾着血,锋利得紧。
  他受不起。
  “孟文芝啊……”
  阿兰脸色失落,干涩的双唇一开一合,呢喃着,声音比墙角的蛛丝还要细,还要轻,跟着,人也绵颤颤地撑着床,斜倒下身子。
  翌日清晨,有人在门前喊破了她的忧思梦。
  阿兰起身去应,门一开,见是给衡儿治病的老大夫,便要请进来坐。
  “呀,姑娘脸色怎也如此不好哇?”老大夫乍一看她,面如金纸,眼窝也陷了不少,不知遭遇了何事,还是要先关心关心。
  阿兰只道:“你是如何找到我家来的?可有什么事?”
  老大夫瞧她也无心寒暄,直言说:“今日该给衡儿用上第一副药啦,但我上门未见他母亲来接,不知……”不知是不是要赖他的账。
  “你看这钱虽然没给,但我想着孩子可怜,药材都备好了,万不能硬生生把孩子误了呀……”
  阿兰听后,总觉事有蹊跷,杨惠才是最该着急的那个,怎么会不给他钱,耽误衡儿的病?
  “她今日不在家?”阿兰问。
  那老大夫眼一斜:“不知是不在家,还是……不愿开门呢。”
  阿兰只听取前半截,当即领着人去找她,家中果然没有,便去四处打听。想起她总该拿着簪子去过那当铺,这就折身前去,要问问当铺的伙计,杨惠出来后走的哪个方向。
  伙计一听她提起眼盲的女子,脸上再度失色:“她?她偷了官印,要到我这里换钱,被我直接送到衙门了。”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硬石头般把阿兰和这老大夫一起砸进了冰窟,动弹不得。
  蓦地回首,阿兰唇色泛白,问:“是你教唆?”
  老大夫也猛被拉了回来,旋即连连把头摆动,仿若遭急风刮过,一边小步后退,一边找话道:“此事与我无关,与我无关……”
  “那她为何还要筹钱?”
  “这,关系衡儿病重……”
  “跟我去衙门。”未等大夫把话说完,阿兰已明白了他的意思,一把攥住他的小臂,要拉他出门。
  无奈他虽有年事,但体格壮硕,阿兰身子正弱,还是叫他逃脱了。
  见他背影狼狈,阿兰并未去追,而是一路奔到衙门,要见杨惠。
  杨惠已从班房送进了监狱,想来已审过招过,那大夫也潇洒不了多久了。
  听到脚步声,杨惠单手扶上铁栅,不安地感知着周遭环境。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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