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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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璋先出现在眼前,然后是地上那些打碎的杯子、飞到墙角的锁……唯独不见她。
  孟文芝双眉紧皱,也不遮掩眼中的困惑,急不可耐地重问一遍:“阿兰在哪儿?”
  冯璋本不想理会,短暂思索后还是给了面子,僵硬地扯出一抹笑,淡淡道:“郎君找人怎么找到我这处了?”
  孟文芝却不曾将目光在他身上停留,模糊掉一切与阿兰无关的话语和事物,大步往前,在房内四处张望。
  这儿是他找到阿兰最后的希望,即使这个希望掺杂着许许多多的疑点,他必须要亲自确认,阿兰是否还安然无恙。
  明明他清晨要去督察院时,她还笑吟吟地说会等他回家,若现在真出了什么事——他不敢细想。
  冯璋只站在正中央看他左翻右找,眼下早染上了红晕,咬牙强忍着心中不快,打断道:“孟郎君今日可有些逾矩了。”
  凭什么他孟文芝只需说着寻妻便能如
  此理所应当!
  衣服下,冯璋双拳紧握,仅有指甲陷进掌心产生的痛感能够安慰他。
  孟文芝恍若未闻,只顾着寻阿兰踪迹,胸口里愈发地焦躁,似火燎一般滋滋啦啦地疼。
  房外仍是风雨呼啸,枝叶颤抖的景象。
  凉气经门一股接着一股袭来,激着他汗湿的背,悄悄领他看向那扇立在尽头,毫不起眼的枣褐色屏风。
  孟文芝视线一定。
  屏风后面,有微弱的呼吸。
  世界好像从未如此安静过,那缕呼吸声被无限放大。
  它并不均匀,也不算流畅,却比盈满整个屋子的烛光更能安抚人,比骤至的惊雷,还要震撼心弦。
  他如同收线的风筝一般,慢慢地,摇摇晃晃地向执线者走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阿兰面向墙壁,背倚屏风,在胸口撑到最满时闭紧了双眼,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他发现她了。要出去见他吗?
  该以什么身份面对他?
  他的妻子?还是……一个胆大包天的逃犯?
  再或者是一个永远不该被饶恕的罪人?
  一连串的问题不受控制地浮在眼前,针尖儿一样刺着她。
  怎么办?怎么办……
  除了他的靠近,阿兰几乎失去了对其他事物的感知。
  冷汗一颗一颗地从后颈流进衣领,整副身体已经绷紧到了极致,每个关节都无比滞涩,她几乎没办法再做出行动,似乎下一刻,她就要因为重心不稳摔倒在地上,变成一堆没人会为之惋惜的碎石。
  如果她真是石头,倒还能逃过一劫。
  阿兰为自己这样荒谬的想法惊讶,或许她该嘲弄自己一番,可惜此时此刻,她连牵牵唇角的力气都没有。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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