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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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紧张地四下张望,生怕被无处不在的影阁耳目听去。
  楚斯年叹了口气,语气更加恳切:
  “高公公,我岂敢妄议陛下?只是您也看到了,陛下头疾日益严重,太医院束手无策。
  我既蒙陛下信重,总要想方设法为陛下分忧,若不知其根源如何对症下药?若陛下一直受此折磨,你我近前伺候的人日子又岂会好过?”
  他软硬兼施,既表明是为治病也点明利害关系。
  高福面露挣扎,犹豫半晌,终究还是抵不过楚斯年真诚的劝说,以及对自己日后处境的实际考量。
  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蚊蚋:
  “楚医师,咱家知道的也不多……陛下在北境时骁勇善战,用兵如神,但也……也确实杀伐过重。
  自屠城之后陛下便时常夜不能寐,易怒狂躁,头疾也是从那时起渐渐厉害起来的,至于宫中旧事……”
  高福摇了摇头,讳莫如深。
  “咱家入宫晚,只知先帝在位时后宫不甚安宁,陛下年少时过得并不顺遂。更多的咱家实在不知也不敢妄言啊!”
  虽然信息依旧有限,但确认头疾与屠城后的心绪剧变、杀伐戾气相关,这让楚斯年的思路清晰不少。
  他郑重地向高福道谢:“多谢高公公告知,斯年必当谨记绝不外传。”
  回到凝香殿,楚斯年立刻摒退左右,将薛方正暗中送来的那些关于巫蛊、祝由、边疆异闻的典籍翻找出来。
  过了一个时辰,楚斯年放下手中一本残卷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角。
  面前摊开的几张纸上,密密麻麻是他结合典籍与观察所做的笔记。
  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行字上:“音律惑心,非力在声,而在引绪。忧思惊惧,皆可成引。”
  旁边还标注着——“陛下,箫声,头疾加剧”。
  结合高福透露的“屠城后心性大变”,以及谢应危自己提及北境时压抑的戾气,楚斯年心中那个模糊的猜测逐渐清晰起来。
  箫声恐怕并非直接触动巫蛊诅咒本身。
  就像是一把钥匙,强行打开谢应危内心深处某个被血腥与痛苦尘封的角落,勾起他强烈的心绪波动,这才引动与心神紧密相关的头疾猛烈发作。
  “所以不仅仅是巫蛊……还有极重的心病。”
  楚斯年低声自语。
  他想起之前自己胡乱编造按摩技法时,谢应危竟也感觉有所缓解,这分明是心理暗示起了作用。
  谢应危在北境的五年定然经历了常人无法想象的艰苦与残酷,才会从那个或许曾有过不同面貌的皇子,变成如今这般暴戾阴鸷的帝王。
  那箫声让他想起了什么?是屠城时的惨状?是自身受辱的经历?还是其他更不堪回首的往事?
  若能转移他的注意力,是否就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这因心病而加剧的头疼?
  想到此处,楚斯年精神一振。
  他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离宫门落锁还有一段时间,便立刻走到书案前铺纸研墨,略一思忖便提笔快速书写起来。
  写完后他吹干墨迹将信纸折叠好,却拿着信笺迟疑一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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