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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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仰头将碗中剩余的小半碗深褐色药汁含入自己口中,浓郁的苦涩瞬间弥漫开来但他毫不在意。
  俯下身,一手轻轻托住谢应危的下颌,另一只手固定住他的额头,将自己的唇覆上那双紧闭的薄唇。
  用舌尖顶开牙关,动作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将口中温热的药汁一点点渡了过去。
  起初,谢应危的喉咙依旧反射性地抗拒,有少许药汁从两人紧密相接的唇齿间溢出。
  楚斯年耐心地维持着这个亲密的姿势,轻轻抚摸着谢应危的咽喉部位,帮助他完成吞咽动作。
  一遍,两遍……
  直到确认最后一口药汁终于被咽下,楚斯年才缓缓抬起头。
  唇瓣沾染了药汁的褐色和一丝血污,脸颊因方才的举动和内心的焦灼而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呼吸有些急促。
  他顾不上擦拭,立刻伸手探向谢应危的颈侧屏息感受着。
  脉搏依旧微弱得让人心慌,但至少药是喂进去了。
  楚斯年脱力般坐回脚踏上,抬手用袖子胡乱擦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目光却片刻不离地锁在谢应危脸上。
  夜色最深时,谢应危的体温开始升高陷入高热。
  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裂,开始断断续续地呓语,含糊不清地喊着“母妃”、“阿曜”,还有……“无晦”。
  听到自己的字从他口中溢出,楚斯年心头剧震。
  他一遍遍用湿布为谢应危擦拭身体物理降温,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又尝试着用棉签蘸了温水湿润他干裂的唇瓣。
  “我在。”
  每当谢应危无意识地喊出“无晦”时,楚斯年都会低声回应,尽管知道对方可能根本听不见。
  “我在这里,谢应危。”
  这一夜格外漫长。
  楚斯年滴水未进粒米未沾,所有的精力都用来感知榻上之人的生命迹象,与之共同对抗步步紧逼的死亡阴影。
  楚斯年探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降下去了。
  他紧绷了整整一夜的神经终于微微松弛一丝。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这才感觉喉咙干得发疼,四肢百骸都透着力竭般的疲惫。
  但他依旧没有离开,只是轻轻将谢应危的手放回锦被中,细致地掖好被角。
  自己则重新靠坐回榻边,闭上眼睛进行短暂的休憩。
  十二个时辰的生死大限,终于在极度煎熬中迈了过去。
  军医被影卫再次请回主帅大帐时,腿肚子都在打颤。
  他战战兢兢地跪在榻前,屏住呼吸,伸出颤抖的手指轻轻搭在谢应危的手腕上。
  脉搏依旧虚弱,但那股沉滞欲绝好似下一刻就要断绝的死气已经消散。
  又仔细检查了伤口,渗血已经基本止住,周围的红肿也有所消退,最重要的是骇人的青黑毒气没有再蔓延的迹象。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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