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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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脸颊滚烫,气息还有些不稳,抬头瞪着谢应危,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我可没记得有这个奖励!”
  谢应危神色自若,坦然应对:
  “看你进步明显,这是给你的额外奖励,更何况你能耍赖,我自然也能增加奖励的内容。”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意味。
  楚斯年语塞,知道跟这人争辩占不到便宜只好抿唇作罢。
  他又尝试了几次想用类似的方法触发系统任务,却都失败了。
  看来系统的漏洞并非那么容易卡,总不能一直缠着谢应危在这里重复“射击—索吻”的循环。
  不过那十点熟练度带来的“福至心灵”之感并未完全消失,对枪械后坐力的预判、瞄准时的肌肉记忆,都留下了细微的印记。
  他感觉只要加以系统训练,准头一定能提升。
  然而谢应危没给他更多时间,自顾自揽过他的肩离开靶场前往办公室。
  室内光线澄澈,空气中浮动着微尘。
  谢应危走向茶几拿起玻璃水壶,清亮的水流注入杯中。
  他端起杯子,目光自然地转向楚斯年,想问他要不要也喝一杯。
  话未出口,却发现楚斯年正静静立在窗边,浅色瞳孔专注地望向窗外。
  谢应危脚步微顿,视线也随之落向窗外。
  他向前几步靠近窗边,抬起一只手,指尖轻轻搭在米白色的窗帘边缘,布料在指间留下细微褶皱。
  灰扑扑的人流如同被驱赶的牲口,在士兵的呼喝与鞭影下分流成几股走向不同的苦难。
  一队队最为健壮的囚犯扛着沉重的铁镐和铁锹,走向营地边缘的采石场和防御工事修筑点。
  那里终日传来开采的轰鸣与监工的斥骂,不时有人因力竭或意外倒下,再被像破麻袋一样拖走。
  另一群稍显瘦弱但手脚还算利落的,被押送往远处的仓库和简陋工棚。
  那里堆放着需要处理的弹药零件或废弃金属,他们必须维持一种近乎小跑的劳作节奏,任何迟缓都会立刻招来看守毫不留情的棍棒。
  还有一些人穿着最破烂的囚服分散在营房各处,负责修补破损的电网、清理堵塞的沟渠,或是推着散发恶臭的粪车缓慢移动。
  这些人大多面带菜色,眼神麻木,是营中最为孱弱的一批。
  在这里,生命以最直接的方式被量化、被消耗。
  疾病、饥饿、劳累、殴打,或是地雷瞬间的轰鸣,每时每刻都在上演。
  能活到老死竟成了一种需要运气的“善终”。
  楚斯年沉默地看着窗外那片灰暗的世界。
  仅仅是这座惩戒营,生存就已如此艰难,将人性的残酷展露无遗。
  他几乎无法想象,谢应危口中时刻与死亡面对面的真正战场会是何等的人间地狱。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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