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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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斯年动作未停,他将衣襟微微拉开,露出左侧胳膊上方一片白皙的肌肤。
  肌肤之上赫然烙印着两个清晰而刺眼的墨色小字——刑徒。
  谢应危所有的胡思乱想和旖旎念头,在看到这两个字的瞬间如同被冰水浇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怔怔地看着那烙印,作为山匪他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贱籍。父死子继,世代相承。”
  谢应危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干涩得发不出声音,最终只是干巴巴地“哦”了一声低下了头。
  在这个时代贱籍是最低等的身份,受人鄙夷,命运多舛。
  怪不得……怪不得这般品貌气度的人会落到艰难求生的地步。
  他心里没有半分鄙夷,反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心疼。
  这个人一定吃了很多很多苦。
  气氛再次沉寂下来。
  谢应危看着跳跃的火光,忽然觉得楚斯年连这样难以启齿的出身都告诉了自己,自己若再遮遮掩掩反倒显得小家子气了。
  他挠了挠头有些笨拙地开口,讲起了自己小时候被人牙子辗转贩卖,在镖局做杂役挨打受骂,后来机缘巧合上了飞云寨,被前任寨主收为徒弟的往事。
  他说得磕磕绊绊,没什么文采甚至带着些粗俗的词汇。
  楚斯年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偶尔在他停顿的时候轻轻“嗯”一声表示在听。
  或许是雨夜的氛围太过特殊,或许是分享了彼此不堪过往后拉近了距离,两人竟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断断续续地聊了起来。
  从谢应危抱怨寨子里那群不省心的弟兄,到楚斯年说起教导李树识字时的趣事。
  话题琐碎而平常,最初那点尴尬和隔阂却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消散。
  当他们意识到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透出了熹微的晨光,雨不知何时已经完全停了。
  谢应危看了看窗外,又摸了摸身上已经烤干的衣物,站起身:
  “雨停了,天也亮了,我……我该走了。”
  楚斯年也站起身,点了点头。
  谢应危走到门口,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和青草芬芳的清新空气,心里竟生出几分不舍。
  脚步刚迈过门槛,衣袖却传来一股轻柔的阻力。
  他愕然回头,还未看清楚斯年已踮脚凑近。
  温热气息拂过他耳际,一个极轻极快的触感落在脸颊。
  像初春柳梢点过湖面,像蝶翼颤巍巍停在花瓣。
  谢应危瞬间僵住。
  古铜色肌肤从额际开始漫上血色,耳垂红得滴血。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楚斯年那张带着浅浅笑意的脸庞,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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