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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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个简陋的马车车厢,木板粗糙,缝隙很大。
  他的目光锁定在侧后方一块因木材变形而裂开的缝隙上,傍晚微弱的天光正从那里透进来。
  脖子上的项链随着颠簸轻轻晃动,是楚斯年捡到的谢应危的耳坠。
  他原本想还回去,但被谢应危做成了项链送给他。
  楚斯年蜷缩起身体,借着马车不断的摇晃尝试了好几次,终于用牙齿艰难地叼住了那枚狼牙耳坠。
  心一横用力一扯,皮绳应声而断。
  他将那枚小小的带着尖锐棱角的耳坠含在口中,又屏住呼吸仔细聆听着车外的动静。
  还好。
  那对豺狼夫妇和陌生男人的交谈还在继续,似乎并未察觉车厢内的异样。
  楚斯年一寸寸地挪动被捆绑的身体,像一只笨拙的虫,朝着那道透光的缝隙挪去。
  每一下移动都牵扯着被绳索磨破的皮肤,带来火辣辣的疼痛,但他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终于挪到了缝隙边。
  他小心翼翼地将口中的狼牙耳坠对准缝隙,试图让它掉出去。
  但第一次失败了,耳坠卡在了缝隙边缘。
  楚斯年心中焦急却不敢有大动作,只能侧过脸,用脸颊贴着粗糙的木壁,缓慢地将那枚耳坠往外蹭。
  “咔哒。”
  一声轻微的响动,耳坠终于从缝隙中滑落,消失在车外的尘土里。
  做完这一切楚斯年几乎脱力,瘫软在冰冷颠簸的车板上,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然而这一举动并非是将生机全然寄托于那枚坠落的狼牙。
  他素来谋定后动,此刻若在清醒时,定会优先调用系统积分或寻找更稳妥的脱身之法。
  可如今不同。
  迷药的效力如同黏稠的泥沼,拖拽着他的神智不断下坠。
  每一次试图集中精神,思绪便如断线的纸鸢般飘散。
  在这种意识即将涣散的边缘,在手脚被缚,两个孩子昏迷不醒的绝境里,第一个冲破混沌闯入他脑海的,竟是谢应危那张带着浅疤,总是笑得有些野的脸。
  这念头来得毫无道理却又如此自然而然。
  与其说是求救,不如说是一种本能。
  当耳坠消失在缝隙外的刹那,一股安心感竟真的缓缓漫上心头。
  仿佛只要与那人产生这点微弱的联系,危险的境遇便不再那么令人窒息。
  谢应危对他来说已经成为可以暂时停靠的归属感。
  让他这个度过了数个百年,看遍世事变迁的长生过客,终于在某个瞬间找到了能够稍稍卸下重担有所依凭的岸。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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