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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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他终于跳出那个金丝笼。
  虽然前路未知,但这份无拘无束的感觉,让他觉得连吸进肺里的空气都带着自由的味道。
  他哼着不知从哪儿听来的荒腔走板的小调,朝着灯火更繁盛的地方走去,准备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再好好想想接下来的游山玩水大计。
  第300章 乖徒今天也在装可怜09
  方才谢应危路过并顺手牵羊的那条花街,在喧嚣主街的背面连接着一条狭窄幽暗的后巷。
  这里堆放着杂物,与一墙之隔的灯红酒绿形成鲜明对比。
  就在巷子深处一个堆着破酒坛的阴影角落里,一个约莫巴掌大小,用简陋红纸粗糙剪成的小人,正悄悄探出没有五官的扁平脑袋。
  它站在一个相对干净的破瓦片上,姿态却莫名透着一股与肮脏环境格格不入的端正,甚至有点僵硬。
  外面主街上丝竹调笑,莺声燕语毫无遮拦地传进来,隐约还能瞥见从楼阁窗棂透出的暧昧光影,以及那些为了招揽客人而衣衫轻薄、举止妖娆的男女身影。
  小纸人空白的脸似乎朝着那个方向望了一眼,旋即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瓦片后面,只留下一点点边角还露在外面。
  它极其人性化地抬起一只简陋的纸手,象征性地捂了捂并不存在的耳朵,细声细气地嘀咕,声音轻得像风吹纸片: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罪过,罪过。”
  顿了一下它又转过身,再次偷偷扒着墙角,望向谢应危消失的方向:
  “小小年纪怎能一来便直奔这等场所?实在不成体统。”
  没错,这具粗陋到近乎寒酸却行动自如的红色小纸人,正是远在拂雪崖玉尘宫中的楚斯年,分出一缕神念依附其上所化。
  他虽允了谢应危下山,又岂会真的全然放任不管?
  以他阵修大宗师的手段,悄无声息地缀上一个毫无戒心的孩童并非难事。
  这小纸人看似不起眼,却能借山川风息之力移动,与他本体保持着一丝玄妙的联系,如同一个隐秘的眼睛。
  方才谢应危所做的一切全被他看在眼里。
  小纸人又在瓦片后躲了一会儿,直到感应谢应危的气息开始移动,朝着城镇更繁华的食肆区域去了,它才轻轻抖了抖纸片做的身子。
  巷口恰好有一阵晚风吹入,打着旋儿,卷起几片落叶。
  小纸人便借着这阵风势,轻飘飘地脱离瓦片,如同一片真正的红色纸屑,悄无声息地融入流动的空气之中。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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