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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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慢慢收拢手指,将掌心那点未散的冰寒灵光悄然握灭,才缓缓转过身。
  风雪在身后狂舞,却自动为他让开一条通路。
  殿门处的身影正是楚斯年。
  光阴未曾在他身上刻下任何风霜痕迹,依旧是那副清冷出尘,恍若冰雕雪塑的容颜。
  楚斯年方才踏出殿门,身上还披着一件挡风的素绒斗篷,领口的雪狐毛衬得他下颌线条愈发清冷如玉。
  “师尊!”
  他正欲抬头看看天色,眼前便是一暗,带着年轻人特有热力的气息扑面而来,紧接着——
  “咚。”
  不算轻的一声闷响。
  谢应危结结实实一头扎进楚斯年怀里,双臂更是熟练无比地环上腰身,还把下巴搁在肩头满足地蹭了蹭。
  “师尊您可算出关了!这次怎么这么久?都快闷死我了!”
  抱怨的话语,语气却亲昵得像在撒娇,带着热气拂过楚斯年耳畔。
  楚斯年被他撞得身形晃了晃,垂眸看着这颗埋在自己肩窝,墨发蹭乱了雪狐毛领的脑袋,清冷的眉宇间掠过一丝无奈,更多的是一种早已习惯的纵容。
  “站好。”
  他抬手,并未用力,只是虚虚拍了下谢应危的后背,声音依旧如拂雪崖的泉水般清冽,却没什么真正的斥责意味:
  “多大的人了,还这般没规矩。”
  谢应危在楚斯年怀里又赖了两秒,才慢吞吞地直起身,手臂倒是松开了,人却依旧挨得极近,赤眸弯着,笑嘻嘻道:
  “在师尊面前要什么规矩?”
  说着,还顺手替楚斯年理了理被他蹭乱的斗篷领子,动作自然得很。
  这十几年,他早已将“黏人”和“装乖”这两样本事修炼得炉火纯青。
  起初或许是为了逃避惩罚、讨要好处,或是暗暗较劲不想让楚斯年收别的徒弟。
  可装着装着,连他自己有时都恍惚,究竟这本就是他与师尊相处的方式,还是他演技过于精湛连自己都骗过了?
  闯祸自然是有的。
  少年时没少因为打架斗狠、偷溜下山、破坏公物而被楚斯年罚去跪冰阶、抄阵法、甚至挨上几戒尺。
  可不知从何时起,或许是修为渐长,心性也被磨平了些许棱角,又或许是觉得那些小打小闹实在无趣,他惹事的频率直线下降。
  如今最多是修行时过于激进险些受伤,或是与其他峰弟子切磋时下手没个轻重。
  唯独骨子里那份好强与不肯服输的劲儿,却似刻进了神魂里,丝毫未改。
  只是如今不再用于胡闹,更多倾注在阵法研习与修为精进之上。
  方才楚斯年出关前,他还在崖边以指代笔,于虚空勾画演练一套极耗心神的复合杀阵,失败了数次却越挫越勇,直到彻底掌握方才罢休。
  楚斯年由着他替自己整理衣领,目光落在他神采飞扬的脸上,那双赤眸里倒映着雪光与自己,明亮又坦荡。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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