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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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不要丢下我。”
  来到这里,这个狭小却温暖干净得与他过去生活截然不同的地方,已经有一段日子了。
  楚斯年给他治疗,给他食物,给他一个可以蜷缩的角落,教他用餐具,给他起了名字,给了他一份正式的收养凭证,还会带他出去,送他花。
  可这让他感到无比惶恐。
  在竞技场,生存的逻辑简单而残酷——
  你有价值,能赢得比赛能给老板赚钱,就能活下去,得到相应的资源。
  没价值了,就会被抛弃,被遗忘。
  过去的十几年,他活在擂台上。
  活下去,打下去,就是他全部的意义,哪怕这建立在无尽的痛苦和对他人的掠夺之上。
  但现在擂台消失了,鞭挞消失了,他突然像一艘被抛入平静海域的破船,失去了风帆和罗盘,不知该驶向何方。
  身体里那些陈年伤痛在寂静中变得格外难捱,脑海中那些血腥嘶吼,也更容易在独处时翻涌上来,将他拖入冰冷的泥沼。
  他需要一个新的目标。
  一个能紧紧拉住他,不让他沉溺于过往痛苦和当下惶惑的救命稻草。
  楚斯年出现了。
  这个人类,与他认知中所有的人类都不同。
  笼主饲养他,是为了榨取赌金和门票,观众投注他,是为了寻求刺激和财富。
  就连那些偶尔施舍一点善意的,也不过是出于对明星兽人短暂的好奇或施舍心态。
  楚斯年是第一个,在他彻底失去擂台价值,变成一堆破烂后,还对他这么好的人类。
  正因如此,他才愈发不安。
  习惯了以价值衡量存在意义的他,无法理解这种无条件的善意。
  他害怕善意是短暂的,是出于怜悯或一时兴起,随时可能因他的无用而收回。
  他舍不得。
  是的,他舍不得这份温暖。
  正因为舍不得,恐惧也随之滋生,恐惧自己的无能终将导致再次被丢弃。
  就像一件被精心擦拭后摆放在安全角落的残破瓷器,除了占据一点空间,消耗着主人的资源,似乎毫无用处。
  他恐惧自己这残破的无用之躯,终有一日会让楚斯年感到厌倦和麻烦。
  恐惧自己无法提供任何价值,最终会像竞技场里那些失去价值的兽人一样,被再次丢弃,丢回无人问津的角落。
  他不能再承受一次被抛弃了。
  所以,谢应危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取悦主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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