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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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不再看楚斯年的反应,转身便走,步伐沉稳径直出了雅间。
  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楼下隐约传来跑堂恭敬的送客声,室内彻底安静下来。
  楚斯年依旧坐在原地,脸上那副诚恳中带着些许无辜的表情缓缓褪去。
  他抬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方才拂过谢应危脸颊的袖口,又摸了摸自己咬过茶盏的唇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白瓷微凉的触感。
  片刻,一声毫不掩饰愉悦与狡黠的轻笑从喉间溢了出来。
  “呵……”
  笑声在空旷的雅间里回荡,随即消散在涌入的秋风中。
  半月时光,倏忽而过。
  谢应危回津的休养期,实则是马不停蹄的亮相与周旋。
  每日不是赴宴便是拜会,从津门耆宿到租界洋人,从本地商会到军方同僚,行程排得密不透风。
  霍万山更是有意带着他四处走动,将他这位刚刚立下大功,正值盛年的义子,隆重地推至天津各界视线中央。
  既为巩固自身势力,也是一种无形的威慑。
  谢应危配合得无可挑剔,沉稳持重,应对得体,将少帅该有的姿态做得十足,听戏赏玩这类闲事自然无暇顾及。
  至于庆昇楼那晚水袖拂面,茶盏近唇的些许异样,早已被纷至沓来的正事与伪装压到记忆角落,并未留下太多痕迹。
  他只是在等待,等待陈舟那边能传来有用的线报。
  终于,在半个月后的一个清晨,一封没有落款的信笺送到谢应危的公馆书房。
  他拆开扫了一眼,里面只有寥寥数语和一个地址,一个时间。
  是陈舟惯用的隐晦方式。
  翌日下午,谢应危换上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
  外罩一件黑色呢绒长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上一副金丝边平光眼镜,少了些军人的硬朗,多了几分商界新贵或留洋学者的斯文气质。
  他独自一人,乘车前往法租界核心地段的宝光珠宝行。
  珠宝行门面不大,装潢得极为考究,厚重的橡木门,擦得锃亮的黄铜把手,橱窗里陈列的钻石与翡翠在射灯下闪烁着冰冷而诱人的光泽。
  谢应危推门而入,门上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店内灯火通明,陈列柜玻璃反射着冰冷璀璨的光。
  他正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柜台后的店员和通往二楼的雕花楼梯,盘算着如何与经理搭上话。
  正当他凝神细看时,会客室的门帘被再次掀开。
  一个略显发福,穿着考究燕尾服,留着两撇精心修剪胡须的法国老头走了进来,正是前些日子在一次领事馆晚宴上见过面的法国商人杜邦先生。
  杜邦与霍万山有些军火上的旧交情,中文说得磕磕巴巴但热情十足。
  “噢!谢!谢少帅!”
  杜邦一眼认出谢应危,脸上立刻堆满笑容,大步走过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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