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鸩 第2节(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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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云川又回想起自己醉酒的那一日,难得赵如意没在教中碍眼,他喝得多了些,又与赵谨独处,确实是有些放纵了。第二日酒醒后,他也怕吓着了赵谨,所以连着几日没去见他,谁知赵谨竟一声不吭地走了,连封书信也没留下。
  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找回赵谨。
  谢云川在屋内来回踱了几步,终于还是走到床前,掀开了那遮住的床帘。
  赵如意睡得正沉。
  他面容苍白,唇色又淡薄了几分,额角处蜿蜒的旧伤,被散乱的乌发遮盖了许多,只露出一点狰狞的暗红。再往下几寸,是昨日新添的鞭痕。
  谢云川心想,这回及时敷了药,倒是不会留疤了。
  又想,这人在地牢里还口出狂言,教他下一鞭打在旧伤处,结果鞭子还未落下,他倒先晕过去了。哼,赵如意一身的心眼子,也不知是真晕还是假晕。
  只是这姓赵的软硬不吃,该如何撬开他的嘴?酷刑已试过一轮,眼下看来是无用了,或许可以……下药?
  他念头刚转到这个“药”字,就对上一双黑沉沉的眸子。
  赵如意不知何时转醒的,眸中尚有茫然之色,隔了好一会儿,才似弄清自己身在何处,瞧向谢云川道:“教主。”
  谢云川没应声。
  赵如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摸到额上那道旧伤时,忽的停了一下,道:“多谢教主。”
  谢云川一怔,问:“你都伤成这样了,有什么好谢我的?”
  赵如意却道:“谢教主手下留情。”
  明明是他受不住刑晕过去的,自己哪有留情?
  谢云川可没赵如意这么厚脸皮,因此对这番话置之不理,只是问:“你可知赵谨离开几日了?”
  “属下一回来就进了地牢,对少爷的行踪……实在一无所知。”
  “整整七日,消息全无。”
  “没有派人去追么?”
  “已派了影月去找他。”
  “影堂主亲自去了?”赵如意颇为惊讶,“少爷的武功……嗯,武功只是寻常,更加不会隐匿行踪之术,既是影堂主追去的,应该早有消息才对。”
  “理应如此。除非,”谢云川盯着赵如意,说,“有人暗中助他。”
  赵如意笑笑,从床上撑坐起来。他衣袍宽大,隐隐透出了身上几处鞭痕,有几道伤还渗着血,他却浑然不觉,只道:“说来说去,教主仍是疑我。”
  谢云川直言道:“你本就是最可疑的人。”
  “行,就算我嫌疑最大,但我这么做总该有理由吧?”赵如意反问道,“少爷在天玄教呆得好好的,我何必大费周章的将他弄走,去江湖上受那刀剑风霜?”
  他这一句话,正问在谢云川的心事上。
  谢云川仔细琢磨赵如意的表情,猜测他对那件事知晓了几分,斟酌着道:“半个月前,正是中秋佳节,秦风送我一坛他自己酿的酒……”
  赵如意接口道:“秦堂主酿的酒,必是好酒,少爷也爱饮酒。”
  “不错,那夜月色也好,我备了一桌酒席,特意邀赵谨过来小酌。那酒是梨花白,我饮下几杯后,便有些醉了。”
  赵如意不觉失笑:“教主的酒量,连少爷都比不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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