渎玉 第10节(2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哦。”林菀转身就走。
  瞧着远去的女子背影,宋湜想起施言的话。
  今日下值路上,他照例甩开盯梢的尾巴,拐进南市的砇山坊。雅室案前,施言递来一卷简册,外封上写着“林菀”二字。
  “说件有意思的事,”施言扬起手中简册,“先前听郎君说租住在永年巷。云栖苑管事林菀的私宅,恰好也在永年巷。”
  宋湜挑眉,接过简册打开:“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巧合。我正被她的人盯着,便恰好在她家附近租到合适宅院。去查查办我租约的牙行,背后是什么人。”
  “是,”施言不放心地又问,“郎君一回梁城就被姜嬿的人盯上。姜嬿会不会察觉……郎君一直在暗中教导太子,不曾断过联系?”
  宋湜沉默片刻,道:“若姜嬿有所察觉,来的就不会是这些错漏百出之人,而是绣衣使。”
  “不是姜嬿派的,那会是谁?林菀?毕竟这帮人直接听命于她。她一个给姜嬿选面首的女官,盯着郎君作甚?”施言瞥了眼简册,又看向宋湜,欲言又止。
  “怕我弹劾她吧。”宋湜淡然回答,目光落在简册字迹上:林菀,父不详。曾有一兄,多年前亡故。其母现为长公主府司膳女使,名林春麦,府中仆婢称其林媪。
  “云栖苑就没更可靠的人手么?这三个人,第一次跟就被郎君发现了。只怕跟到天荒地老,也查不出什么。”施言斟着茶,随口说道。
  宋湜瞳眸微敛,忽然想到:“那日在云栖苑,我说了一句,‘原来你们口中的殿下是河间长公主。’林菀说,‘不然还能是哪位殿下?’她若足够细心,便能察觉我误解了殿下所指何人。如今在梁城,被尊为殿下的人可不多。是我疏忽了。”
  施言诧异:“这未免也太细节了!她能注意到?”
  宋湜若有所思:“我不知道。”
  施言开始不安:“若郎君宅院真是她的安排,那郎君行踪和随身之物,岂非都在她监视之下?这么多年我们都很谨慎。郎君与太子殿下的来往书信都烧了。唯有一次殿下实在思念,托我们送了一方砚台,刻了一株茱萸,盼与郎君团聚。砚台没有落款,不会被察觉出异样吧?”
  宋湜眼睫轻颤,没有答话。
  与施言对话的画面倏然散去,他静静看着面前举杯的女子。
  “原来宋郎君是阿母故交之子,真是太有缘了!阿母也真厉害,这么快就张罗出这么多菜!我敬你们,以浆代酒,先干为敬!”林菀说罢,仰头把杯中梅浆一饮而尽。
  方才她明明不高兴,转头却能完美掩饰起来。
  宋湜轻轻蹙眉。
  圆滑,虚伪。
  他最讨厌这种人。
  第10章 远离
  清高,刻薄,处处跟她不对付。
  小院藤架下已摆好竹席,三人对坐,面前各置一张小案,摆着几样家常菜肴。林菀饮完梅浆便一声不吭。宋湜微微颔首,浅啜一口,亦不多言。
  席间鸦雀无声。林春麦看不下去,笑着打破沉默:“原该做酥饼招待阿湜。只是酥饼费时,怕你们饿着,就先做了几道小菜。等明日酥饼做好了,再给你送去。对了,天气快转凉了。阿菀,一会儿你往隔壁送两床厚被子。”
  “多谢林姨,不必如此费心……”
  “阿湜莫推辞!我们是房东,应该的。”林春麦打断他。
  林菀单手托腮,懒懒应道:“宋郎君是怕我们贿赂他。”
  林春麦笑意一滞:“不至于吧?”
  “在下并无此意。”宋湜瞥了林菀一眼,转向林母温声解释。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