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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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波还沉浸在某种低气压里,而栗花落与一已经因为头皮发麻,下意识地用自己的袖子反复擦拭那块刚离开的墓碑,直到意识到这行为有多怪异才猛地停手。
  从墓园里出来,兰波带着他在巴黎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着,不同于任务时的疾行,这次步履缓慢。
  沉默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兰波再次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tu veux bien… entendre mon passé?”(你愿意……听听我的过去吗?)
  栗花落与一正低头看着自己沾了点灰的鞋尖,闻言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扯出一个近乎“憨厚”的、实则透着点麻木的微笑:“je peux… refuser?”(我还能……拒绝吗?)
  兰波没理会他这小小的讽刺,或者说,他此刻更需要一个倾听者。
  他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语速依旧不算快,句子也时常不连贯,但足够栗花落与一连蒙带猜地拼凑出一个轮廓。
  兰波的异能并非天生。是在十四岁那年,像一场毫无预兆的高烧,突然降临。
  对一个生活在小镇、未来仿佛已被钉死的少年来说,这简直是天降的“惊喜”(亦或是惊吓?)。
  那时的兰波也曾做过英雄梦,简单收拾了行囊,然后……离家出走了。
  他靠着并不充裕的盘缠,一路辗转来到巴黎。
  而他看到的巴黎,并非梦想中的花都,而是人间炼狱。
  “prison…”(监狱……)兰波吐出这个词,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他毫不意外地因为某些冲突被抓了进去。又因为异能者的身份,被无罪释放。后来,兰波站在巴黎公社的门前,不知是请求还是某种命运的牵引,被波德莱尔发现并“捞”了出来。
  “trop fort.”(太强了。)兰波这样评价自己的【彩画集】,上限高得惊人,下限也远超常人。
  他被巴黎公社看重,接受培养。波德莱尔甚至将他收作关门学生。
  后来?后来兰波接受了老师的提议,开始了漫长而危险的谍报员培训。
  “morte… mieux.”(死了……更好。)他谈起对母亲隐瞒一切的决定,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兰波宁愿让母亲认为儿子早已死在不知名的角落,也要彻底斩断过去,走上这条无法回头的新路。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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