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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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波看着少年毫不在意地踩着满地碎屑离开的背影,又回头看了一眼那面被“拍”成饼状的墙。
  他不是心软,只是这种过于暴力、不留任何余地的处理方式,不仅容易引来不必要的关注,更让兰波隐隐担忧——这究竟是栗花落与一本能的战斗选择,还是受到了体内的vouivre暴戾倾向的影响?
  兰波快步跟上栗花落与一,在走出楼道前,伸手拉住了少年的手腕。
  力道不重,但足以让他停下。
  栗花落与一回过头,蓝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没什么情绪。
  兰波没说什么,只是用另一只手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擦了擦栗花落与一脸颊上不知何时溅到的一点微不可察的深色痕迹,动作仔细,眼神却沉甸甸的。
  “走了。”擦完后,他松开手,率先走向停在巷子阴影里的车。
  栗花落与一摸了摸被擦过的脸颊,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布料微糙的触感。他跟上兰波,坐进车里。
  车窗外的街灯开始一盏盏亮起,将这座城市的繁华与肮脏一同照亮。
  第20章
  【20】
  栗花落与一被正式“分配”的、有记录在案的任务,确实被兰波以“稳定性需重新评估”为由全面暂停了。
  然而,随之而来的并非美好的休息,而是更多没有正式编号、不见于记录的“清理工作”。
  那份仿佛永远也清理不完的“苍蝇名单”,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兰波、或许也代表了波德莱尔的意志认为对“黑之十二号”存在潜在威胁的“死亡名单”。
  名单上的对象极为广泛,有那个邪教组织的零星残党,有试图追查牧神遗产的地下情报贩子,有对“人工异能体”表现出异常兴趣的非法研究员,甚至还有一些仅仅是和牧神有过间接资金往来的边缘人物。
  栗花落与一觉得自己快要变成一台纯粹的杀戮机器。启动,执行指令,关闭。
  区别只在于指令的复杂程度:有时是潜入某个防守严密的私人庄园,有时是在闹市中制造“意外”,有时是像拍死虫子一样处理掉几个弱小的异能者。
  支撑他没彻底麻木或疯掉的,大概是脑海里石板那永无休止、时而戏谑时而严肃的喋喋不休。
  石板像是个不合格的旁白,在他耳边点评着任务目标的身价、吐槽着兰波的过度保护、偶尔也警告他体内vouivre的躁动。
  而兰波呢?兰波总是沉默地跟在他身边,负责制定计划、提供支援、处理痕迹。每次“工作”结束后,无论栗花落与一身上是否沾到血迹,兰波都会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仔细地替他擦拭脸颊、脖颈,甚至一根根擦净他的手指。
  他的动作很轻,绿眸低垂,目光里沉淀着一种栗花落与一看不懂的、沉甸甸的难过。仿佛他擦拭的不是血迹或灰尘,而是某种正在悄然侵蚀少年灵魂的污秽。
  栗花落与一讨厌这种感觉。讨厌那仿佛怎么也擦不掉的、黏腻的血腥幻觉,讨厌兰波那种无声的、仿佛在为他哀悼的眼神。
  可矛盾的是,他又无法抑制地,在一次比一次更精准、更暴力的重力操控中,感受到一种冰冷的、近乎病态的愉悦,期待着自己的力量能达到更恐怖、更绝对的程度。
  连轴转的“清理”让他从一开始对名单上各色人等的些许好奇,迅速滑向彻底的麻木。
  人类的贪生怕死、丑态百出,在不同的场景下重复上演,乏味得令人作呕。
  有时,为了一个狡猾或防守严密的目标,需要耗费一两天的时间布局、追踪、等待,这种拖延每每让栗花落与一烦躁得想要直接用重力把周围的一切,连同那个该死的目标,一起压成薄片。
  这一次,目标格外“隆重”。
  飞越大西洋的航班头等舱里,栗花落与一裹着毯子,望着窗外漆黑的云层。
  兰波坐在他旁边,腿上摊开着一份加密电子档案,屏幕的微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目标:美国某州一位颇具影响力的参议员。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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